第3章 听不懂

    我刚想问耗子,到点了是什么意思,耗子已经在我面前蹬腿跳起了踢踏舞。 动作那叫一个偷溜,表情却充满惊恐,慢慢变成痴迷,鼻子朝村里的方向嗅了嗅,接着两腿蹬出旋风就要往村里冲。 我站起来一把薅住它,明白过来它说的是啥意思。 鬼席时间到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传来响动,叮叮当当的,大门摔的嘁哩喀嚓,村民跟耗子一样,在门口转悠几圈,齐齐往村子里头走。 “太他妈邪性了。” 我看了一眼四周,洞里那几只耗子也都钻出来了,这会儿已经走出去十几米。 那股味道。 都是被那股味儿吸引了。 我把剩下一口符纸灰水灌进耗子嘴里,趁它吐完清醒的瞬间,将一颗解毒丹塞进它口中。 “甜滋滋的啥糖豆?再给我吃点!” 耗子抬起头理直气壮的瞅着我,气的我掰开它的嘴就想把药抠出来。 可惜丹药入口就化成水了。 “这他妈白家的仙丹!你当糖豆吃?” 听到白家的药,耗子眼睛都冒光了,从我手中蹿起来,身上冒起了白烟,一分钟后,它竟然化人形了。 一个两岁大的逼崽子,光个屁股露个巧儿,正咧着嘴朝我傻乐: “以后我就是你爹!你供奉我,我下你堂口!” 我他妈…… 拎着小屁孩儿脖梗子,我也像村民一样,假装五迷三道的往村子尽头走。 我脚步快,几步追上了一个刚从家里出来的老头,老头嘴角哈喇子都淌出来了,裤裆里一股尿骚味儿,双腿发软。 这是瘫痪了! 这鬼席牛逼啊,吃了瘫吧都能一口气上五楼? 村子不算大,村民完全没了神智,走到村子里一块园中空地时都停了下来,这里是个小广场,广场上还有个神像。 看不出男女,也看不出供的是谁。 就是感觉服饰有点像少数民族。 我躲在人群后面,小屁孩儿告诉我,一会儿就在这块空地摆席。 神像后面有人吹起了喇叭,调子有些怪,像喜乐也像哀乐。 声音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村民两两一组,跳起了广场舞。 旁边的瘫痪大爷抬手就朝我掏过来,我赶紧蹲下躲过,拉着小耗子跟着一起跳。 这边跳着舞,那边神像后面出现一缕缕黑烟,渐渐幻化成人形,却看不出五官。 “儿子,你看看,那些人身上的衣服,跟村民身上一样的!” 我没在意耗子叫我啥,黄天才回来自然会干他。 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这一看还真像他说的,那些人穿的衣服跟村民都对上了。 其中还有一个大人影带着一个小人影,大人影穿的跟我是同款,小人影光着屁股,正是我手里的小耗子。 “太古怪了。” “可不,之前我来吃席,看到他们不是这样的。” 耗子说他之前眼里那些摆席上菜的人,身上穿的都是绫罗绸缎,男男女女都美的跟神仙一样。 还要说什么,喇叭声停了。 村民也停下动作,目光痴迷的看着黑色长桌上摆的“食物。” 癞蛤蟆,蛆,钱串子,屎壳郎,长虫,还有水蛭! 那些东西不停蠕动,看的我直作呕,小耗子已经吐了,他个子矮,被村民挡住,没有引起前面鬼物的注意。 村民每天吃的就是这玩意? 怪不得那窝耗子吐的那么厉害,等会儿我要是不吃,会不会被发现? 现在往回跑指定是不赶趟了,我只盼着黄天才赶紧过来。 穿花布衫老太太模样的黑影站在那张主桌前面。 桌子上的煤油灯火苗被阴风吹的东倒西歪,可是没有一盏被吹灭。 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像老破风箱,沙哑难听。 “来且了,今儿好日子。” 声音不大,钻到耳朵里却凉丝丝的有些瘆人。 “东头的井满了,西头的坟平了。” “王家的牛下了崽,牛眼睛看人,人眼睛看牛,都好看。” “李家的媳妇怀了十三个月,怀的是个夜啼郎,落地就会叫爹,叫了声爹,他二叔倒地上就死了。” “路上有人赶着羊,羊数人,人数羊,数来数去多一个,多的那个跟谁回了家?” 我跟耗子大眼瞪小眼二脸懵逼。 她在那叽里咕噜说啥呢?一句听不懂。 别说我不懂,本地耗也不懂,他甚至小声跟我说了句: “村里这几年没养羊。” 我抬头,对上花布衫黑影模糊的头部,她好像看到我了,张嘴又喊了一句: “开席。”:()这个出马仙有点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