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熊孩子

    黄天才成了我的保家仙。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他,这些年我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随着年龄渐渐增长,我对黄天才也有了些了解。 他说他之所以救我,是因为我奶年轻的时候救过他一次,他算出我跟我爸有那么一劫,才从坟茔地出来想帮我们一把。 没想到我跟个二逼似的,在坟头训上鬼了! 转眼过了十年,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我爸想给我花钱随便念个大专,可我心思却压根不在学习上。 他不知道,这些年我跟黄天才学了不少东西,他早就给我打过窍,我恨不得进城里找个天桥支个摊位去给人看事儿。 不然哪里对得起我打窍时遭的罪! 不过这话我不敢跟我爸明说,这些年我不知道怎么的,养鸡的越来越多,鸡还总有病,咱家养鸡场早就黄了。 我爸跟我妈干起了老本行:种地! 闲暇时间也会进城去道班干几天,挣点现钱儿,家里宽松宽松。 他经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我儿子可得好好念书,将来考个好大学,当市长,当大官,让那些笑话咱们的都睡不着觉!” 虽说玩笑的成分很重,可我知道他对我期盼挺大。 只是我从小到大成绩一般,我也不敢说我要去摆摊。 这天下午,三九寒天,我正在家里帮忙往窗户上遮塑料布,这样屋里能暖和些。 院子里进来个老人,我一看,还是个老熟人。 隔壁村的村长,我好兄弟顺子他爷。 “大爷(二声),这大冷天的你咋来了?” 现在家家都有座机,有啥事儿打个电话就通知到了。 顺子爷爷一见到我就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兜子喜糖朝我扔过来: “没事儿,我刚从张家堡子坐席回来,拿了两包糖,给你留一包。” 我接住那包糖,心里暖呼呼的,张家堡子在我们村的另一头,去坐席要路过我们。 “谢谢大爷,这一两天我跟我爸过去看你们!” 这些年,我家从村里第一个万元户,沦落到不少人都进城买楼了,我家还是万元户。 村里人跟亲戚没少在背后讲究我们,说我家不一定干啥缺德事儿,遭了报应了。 还有人说十年前李威让我爸害死了,他的鬼魂儿一直在我家闹腾,这才把我家闹破了财。 我不在乎村里人咋说,尤其那些老娘们,吃饱了撑的就愿意为在一起张家长李家短,只是她们有时候挤兑我妈,我就舀一盆水泼过去。 久而久之,村里人渐渐把我们家当空气,我们也不愿意跟他们走动。 唯一联络的勤的,就是顺子一家。 他爷早就退休了,顺子爹妈要接他们进城享福,老头子不愿意去,就愿意在村儿待着。 家里菜园子下来啥新鲜玩意,就让顺子骑着二八自行车给我家送来。 我跟我爸逢年过节也买东西去拜访,每次顺子都把他留的好吃的给我揣一兜。 用他的话讲,他都二十了,不爱吃零食了。 我听说最近顺子爹妈正张罗着给顺子说亲,他也没考上大学,不过在城里一家饭店端盘子,一个月能挣两千块钱。 “整完了,儿子,去把给你大爷大奶买的东西拎着,你这就过去,现在走说不定还能追上你大爷爷呢。” 我就等着我爸这句话,麻溜的从窗台上跳下来,拎着东西就追了上去。 顺子爷爷还真没走出去多远,刚走到两个村子那片坟茔地。 说实话,无论春夏秋冬,每次我路过这条路,都觉得身上冷飕飕的,莫名的心虚。 “大爷,我跟你一块回去!” 顺子也听到我喊他挺高兴,拉着我就往家走。 到了村口,也就是原来李威家那地方,有个穿着崭新红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啾啾,啾啾上套着亮闪闪头花的小女孩儿正在放小鞭儿,见到我们过来,立刻坏笑一声将小鞭儿朝我脚底下扔。 “噼啪——” 小鞭儿在我脚前炸开,我气的大骂一声: “这谁家的熊孩子!咋往人身上扔鞭炮!家长不知道出来管管啊!” “小西,快上车,咱们回家了。” 女人声音从李威家房后响起,小女孩儿朝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又用香点了一个小鞭儿丢过来,这才颠颠儿的跑了。 我这才发现,李威家房后停了辆小轿车。 一个穿着貂打扮时髦的女人正给那熊孩子拉车门。 “老子最恨这些穿皮草的!” 黄天才愤怒的声音响起,在那女人想上车时,狠狠地把她给薅了下来。 “哎呦—谁揪我头发?”:()这个出马仙有点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