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白清又是最不在意池玖忆的,最想离开何处归来山的。 池玖忆好不容易抓住一缕风,想锁住,可惜锁不住。 那便挽留,又留不住。 兜兜转转,池玖忆反而成了“患得患失”的那一个。 或说是‘惧怕’白清,入骨子的。 仅是纯白睫羽一颤,白清便没有任何动作了。 一看,原来是有花落满身上了,梅香扑鼻,便有了一点反应。 白清所待靠的,是一树红梅。 察觉人来,池玖忆侧首望去,见是江星垂,竟一笑:“嘘,他尚未醒来。” 不是温情一笑。 江星垂:…… 他好像,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事…… 江星垂真诚怀疑,他会被杀人灭口。 江星垂略有惶恐。 师叔!看在往日相处恩情上,他会守口如瓶的! 江星垂不知所措。 师叔师叔师叔师叔师叔,他知错了,他错会知改!别杀他呀! 江星垂呆若木鸡。 师叔不会真杀他吧?小师弟还在场呢! 江星垂哑口无言。 可是小师弟睡着了…… 师叔不会如此绝情的吧? 师叔,他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江星垂慌慌张张。 师叔看着不像开玩笑,莫非是把他叉走埋哪都想好了? 江星垂双腿发颤。 不会吧,他还想活呢。他还有大把多的年头可以活,总不能英年早逝。 小师弟呀,快醒来吧! 师叔要大开杀戒了! 小师弟别睡了!快栓紧师叔!他有点怕!不是一点点的怕,是十分非常完全地怕! 整座何处归来山上除了小师弟,谁还不怕师叔? 也就小师弟控制师叔了。 但…… 小师弟睡着了! 池玖忆本快吻到白清了,可惜多了个旁人,却回眸,抬手曲指轻刮下白清鼻梁上的积雪,池玖忆不由一笑。 “罢了。” 语音未落,江星垂转身便跑,生怕被毁尸灭迹了。 池玖忆这一声“罢了”像对江星垂说,又似对执迷于白清的自己。 “我们来日方长,还有往后。” 抱起了白清,池玖忆也不理江星垂了。 而长阶上的江星垂几个踉跄,险些手脚并用滚下石阶了。 江星垂屁滚尿流。 狼狈的江星垂衣冠不整呆坐阶上,在风中凌乱。 等等,风? 江星垂一激灵,才反应过来。 小师弟!小师弟他、他怎么…… 江星垂不知说什么为好了。 小师弟…… 算了,至少还活着,不能怪小师弟。 最后,江星垂只得自己默默回屋。 不过如此一来,先前所积压的情感一扫而空,江星垂仿佛又变回那一夜前的三师弟\/三师兄。 生活苦疾有忧,且埋头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