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上刻二十八星宿,棺盖内则为参宿星系。棺顶为棋枰,是连池玖忆都解不开的死局。冰玉棺棺身还要挂有风铃、小型六角官灯,棺底则为血红似灯又似一“冥”字的符文。棺内金色符文隐隐流动,繁缛难懂,银蓝色花纹若隐若现。 最后,哪怕让风灵、墨人、傀儡日夜不歇地建墓,也耗时近一年才成。原先设想长不过五十来丈,深仅二十丈吧,可建成后才发觉貌似规模过大了。 白清根本没想要长五百丈,深两百余丈啊(算一下,一丈约等于333米,五百丈就是约等于1665米,两百余丈就算两百丈吧,那么也就是说大约深666米)。 可事已至此,白清只能将错就错了。大就大吧,世人传成什么样又与他何关? 当瀑布后的石门重重闭上后,白清让虎蛟沉入潭底为他守墓。 虎蛟是白清用珅雕刻出的,令它与镇山三巨傀共同守墓,除他外任何人不可入墓。 违者,当杀! 事了拂衣去,白清又踏上回南山之路。 可白清没料到那些些人竟还不肯罢休,居然企图围剿他。 “白不染,你奴役大量劳工耗费大量财力来修建你的地宫,其罪罄竹难书!” 风灵、墨人、傀儡的运转全靠白清一人的灵力支撑,从开始至完工全未奴役过一人,可他们信吗? “白不染,你欺师叛祖、祸害苍生,残害同门与尊师,该当何罪?!应杀!” 可笑,若无白清,这人间都将覆灭。 “白不染,你敛财伤民,妄为风术老祖!” 可白清从未自称用过“风术老祖”这个称呼,是他人所加罢了。 “白不染,我再问你一句,你可曾加害过池玖忆?” 白清闻此言倒有些反应了,一身白衣的他歪首,半单纯半绝情问: “池玖忆曾试图强吻我,于是我伸手撕开了他的胸膛,捏住了他的心脏,这可算加害?” “一派胡言!你、你和池玖忆怎可是分桃之恋?!他是你恩师,你怎就忍心…” 白清冷冷打断道:“我从来自称过我是池玖忆门下的弟子,任何人都休想管我。” 风要自由,任何人都管控不得。 于是,白清被冠上了忘恩负义、白眼狼等之名,那些百家千门一有了借口便动起手来。 白清早该想到的,人总是擅长歪曲事实、胡编乱造他们相信的谎言,被戳破了还要尖叫仇视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样。 他们说:“池玖忆本是要拯救天下的的圣人,全怪你蛊惑谋害了他,你弑师有罪!” 他们又说:“你残害同门,敛财伤民大兴土木修建陵墓,占山为己作王,你便是有罪!” 他们还说:“你祸害一方,罪不可恕!你偷练秘籍,得道修为猛进后堕落恶人,罪当万死!你罪名难列,是为罪人!” 任何莫须有的罪名全加于白清身上,紧盯白清不放的是那贪婪的目光。 那一日,自清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眸,那双琥珀黄的秋色眼眸,凝集了肃杀萧瑟之意,仿佛有了死亡前的孤寂。 两百二十一人,白清杀了两百二十一人,也渡了两百二十一人。 渡完,白清的长发尽数变白。一身血衣三千白发,立于死寂肃杀枯败之林处,美得易脆、易散。 世间好物不坚固,彩云易碎琉璃脆。 白清提着血衣上了南山的三千珷玞长阶,行至中途蓦然回道,江水悠悠不绝,几十余年前如此,如今仍是未改。 向北眺望,眺望曾经何处归来山的方向,能望得见什么吗? 什么都望不见了,七十里外再无何处归来山。 他倒在了三千长阶上,血衣沉重,白发披散,半垂的眼眸中是枯败之色。 “池玖忆,你在哪。” 我讨厌你,不爱你了,池玖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