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夫人特地给你准备的,可好看了,姑娘您赶紧起来看看!” 裴琳琅被子一闷,才不理会,“个破灯笼,谁稀罕!” 今天的她也很乖巧安分,可以说太安分了,前院云岫来叫她吃饭也不搭理,说屁股疼,让人端来房里。 其实她的屁股已经好了许多了,寻常走路是绝对没问题的,云岫知她故意作妖,哼了一声,让她爱吃不吃。 小荷也纳闷,说她前两天还手痒脚痒要下床蹦哒,怎么今儿个突然转性了?裴琳琅哪能说实话,争辩说自己本就如此,让小荷别血口喷人。 “可是姑娘的脸好红,昨日云岫姐姐跟我说您一说谎就这样。” “我哪有!我这是热的!” 下午,裴琳琅打算做点小玩意消磨时间,无论店里还是长公主那里,也得捎带盘算着。 说曹操曹操到,才想到这些,就听说公主府那边派了人来问候她的伤势。 这个份儿上,岑衔月照旧不喜她与长公主来往,也不喊她去见面,兀自应酬了一番就送客走了。 裴琳琅更气,可一想到昨日之事,只能继续躲在房间里当缩头乌龟。 说是躲着,心里又总是想着岑衔月也该来找她了才对。她那么好,总不会真不管她的。 谁知道磨磨蹭蹭一下午,只等来小荷一声传报: “姑娘,前院将军府来人了,请您前去会客。” “这回知道叫我了,哼,有本事一辈子别理我。”裴琳琅颇为满意地穿鞋下地,“你让我姐等会儿,我头发都没梳呢。” “夫人出门了,暂时不在府上。” “出门?什么时候的事?” “有半个时辰了。” 裴琳琅停下绑头发的动作,“所以……” 所以岑衔月压根没派人喊她,还搁下她出门见朋友去了? 可恶!亏的自己为了送给她的礼物忙活了下午!怎么这样嘛! “姑娘?” 裴琳琅一骨碌躺回床上,板板正正躺尸状,“你就说我不在家,让人改日再来。” “那怎么成呢!人都在穿堂等着了!对方还点名要见您呢!” 点名?见我? 穿堂等候之人是上回漱雪阁门前,交给她兵牌的婢子。 那人坐得端端正正,背上像绑了木头似的,跟寻常丫鬟大不相同。 裴琳琅不免有些紧张,接待客人什么的,这是破天荒头一遭,应该做些什么呢?上茶上吃的然后聊天么? 她上前干巴巴地冲人笑了笑,叫什么来着,不知道,就问声你好。 好在对方是个直率人,不讲究那些弯弯绕绕,见她如此,当即上前行礼,自己介绍并说明来意道: “姑娘好,奴婢是将军府的丫鬟文心,将军明日要上青云观祈福,特意吩咐奴婢来请您一同前往,将军说山上景致好,姑娘受了罚,正好也需走动走动,不知姑娘明日可否得空?”说着又递上一盒子人参,说前日府上事务繁忙,本该一早送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