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早啊。”

    沈昭来到她面前,神色徐徐舒展,“未时三刻散衙,已不早了,倒是你,”她浅弯眉眼,笑容可掬,“此玉佩温润生辉,非寻常之物,看来季弟已得贵人青眼了?”

    裴琳琅入府已有些天,这却是沈昭头一回正眼看她。她知晓这人从来看不起她,自己亦复如是,今日一见,方觉察这沈昭到底是主角,不光身量高挑,模样也好,那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野心。而自己呢,除了一张脸,其余哪儿哪儿都不如她。

    裴琳琅牵唇一笑,作了无所谓状,“寻常玩意儿罢了,有甚大惊小怪的。”

    “寻常?这怕不是宫中的形制。”

    一线锋芒透过沈昭那双眸子直抵裴琳琅心口。

    裴琳琅一怔,“姐夫说笑了。”

    饭桌上,沈昭又说起这事,说衔月,你这位弟弟可是了不得,不多日的功夫就与宫里搭上了关系,“先前你还拖我给她找份清闲差事,如今看来,哪还有我这个姐夫的用武之地。”说时,仍旧那张笑脸。

    沈昭并非爱笑之人,可这话就像真心为她高兴。

    这是她们三人之间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座上其余二人却皆笑不出来。

    裴琳琅望向岑衔月,发现后者也正看她,只是娥眉微蹙,宛如不悦。

    岑衔月讪讪,“这定然是误会,我自己的弟弟我哪能不知,她要有那本事,又何必教我日日替她操心。”

    裴琳琅收回目光默默用食。

    沈昭的视线

    则始终停留在她身上,那种直白的审视让裴琳琅明白,沈昭竟如此轻易便戒备起了她。

    沈府后院栽了一片颇为可观的罗汉竹,风翻翠浪,竹叶特有的清香如杳霭流玉,翩然而至。

    这里没有现代社会的乌烟瘴气,又或许因沈昭那些可笑的忌惮,裴琳琅今夜心情尚佳,便明明白白同岑衔月说了玉佩的来历,没有丝毫隐瞒。

    哪知岑衔月脸色益发难看起来,她将玉佩捧在手心反复打量,“城南漱雪阁……”

    裴琳琅注茶道:“妹妹难道不算给长姐长脸了?长姐和该为妹妹高兴才是,怎生还愁眉苦脸的?”

    岑衔月掀睫看她,“你想去?”

    “为何不去,这是一个好机会不是么?”

    岑衔月安下玉佩,面色没有丝毫舒缓。

    “长姐这是何意……”

    “我不希望你去。”岑衔月以一种极罕见的强硬语气说。

    她在命令她。

    “为何?难道玉佩有何不妥?”

    “没有任何不妥,只是我单方面不想让你去。”岑衔月直视着她,裴琳琅欲伸手去拿回玉佩,却被岑衔月按住动作。

    裴琳琅被泼了一盆冷水,既不解也不满,蹙眉反问:“理由呢?长姐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岑衔月一时心急,可仍欲言又止,似作挣扎。

    “长姐。”

    岑衔月适才开口,“你如今女扮男装,若真进了宫,那便是杀头的重罪,即便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