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一起长大的兄弟,我没办法置之不理。” 沈昭冷哼,“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无非是你不想罢了。” 岑衔月不置可否。沈昭默了默,又问:“你父母对此是何态度?” “琳琅自小不喜读书,我爹又是翰林院的出身,怎会看得惯她,且她的出身又……”岑衔月欲言又止。 沈昭更是不屑,“有的人想读书却被万般阻拦,她男子汉大丈夫有的书可读,反倒百般不情不愿,实在是明珠暗投,不公啊。” 这话不假,相较沈昭,原主确实是个毫无可取之处的废柴。小时斗鸡走狗,长大庸庸碌碌,到了最后,不明不白地死去。 岑衔月闻言却愠怒驳斥,“她虽生在锦绣堆里,可她何尝有过选择?父亲见她便如眼中钉,书房门朝哪开都不曾指过。既然如此,当初不如不领进门的好。沈昭,你亦是寒门学子,怎么反而不明白她的苦处?” 裴琳琅有些意外柔弱的岑衔月竟主动为她声张。沈昭亦复如是,登时噎然沉默。 裴琳琅猜她大抵想要解释什么,说她没办法理解,说她一个女人费尽多少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理解一个废柴。可这些通通不能。 “理解,我理解还不行么,”她连声敷衍,“不过她不能住主院,来来去去的我不习惯,你让下人另外给她找间别院的厢房,另外,她得在三个月之内搬出去。” 沈昭的心理活动不难猜测,她自己就是女扮男装,一个陌生男人整日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不放心也正常。 对此,裴琳琅别无异议,且三个月的时间未必不足够。 听到这里,裴琳琅默默走开,可屋内对话仍在继续。 沈昭与岑衔月对坐房间两侧圈椅,中间遥遥相隔。那边岑衔月垂着头,许久没有说话,沈昭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亦不理解裴琳琅一个外门子弟有何值得在乎,只能看出岑衔月是颇不情愿的,只能继续劝: “衔月,她已弱冠,又是男子,你让她寄住在这里本就于礼不合。” 沈昭不常称呼她为衔月,心想岑衔月即然心悦于她,便知如此以算给她台阶下了。何况说是协议合作,可她到底从岑家得了好处,只能说到这一步为止。 哪想岑衔月沉默良久却说:“真要在乎什么于理不合,两年前你又何必向我提出那桩协议同我假成亲?” 她瞥着沈昭身上那身赫赫官服,眼底漫起嘲讽之意。 沈昭气上心头,她的妻子为了那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弟弟,竟搬出那件说事。 沈昭怒道:“若非因为那桩协议,你以为我会允许那人进我府门?” 口头的争执没意义。岑衔月疲惫地抿了口茶,不再说什么。 茶水凉了,入口皆是苦涩。 裴琳琅不愿再教岑衔月为难,故主动跟章嬷嬷打听了一处偏僻院落便住进去。 章嬷嬷对此很是满意,乜斜着眼笑说:“看着不端不正,没想到还算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