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那些她偷偷藏起来的片段。她越疼,我走得越深。我看见她半夜醒来,用尾巴轻轻碰楚凡睡着的脸;看见她在他梦里放了一朵真桃花,不是幻化的,是从山外带回来的;看见她每次补阵时,都会低声说一句:“再撑一会儿,他就快醒了。” 她说这话时,眼里有光。 不是术法的光,是人的光。 我停在她识海边缘,没再往前。我知道再动,她就会察觉。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停了。 幻梦还在转,但她的心跳变了。她感觉到我了。 一丝异样。 不是南宫寒的指令,不是术法的流转,是另一个东西,贴在她狐纹上,像片落叶。 她没立刻驱逐。 她在等。 我知道她在等我出声。 我不能再藏了。 我顺着她耳后的血管,把声音送进她识海,很轻,像风吹过: “你疼,是因为他还活着。” 她猛地一颤。 不是恐惧,是震动。 她终于确认了——外面有人,不是南宫寒,不是幻术,是真有人在看着她,在听她疼。 她没说话,可我感觉到她在挣扎。一边是血脉里的命令,要她立刻清除异体;一边是心里那点不肯灭的火,想抓住这根线。 她咬住牙,没动。 我继续说:“金铃炸了,但他还在喊你。梦是假的,可他喊你是真的。” 她喉咙动了下,像是想哭,又咽回去。 “我不动你的术,不破你的阵。”我说,“我只借你的眼,看清楚他在哪一层梦里。你若信我,就让那铃再响一次——不是幻音,是真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她没回答。 山洞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她的尾巴慢慢抬起来,尾尖金铃依旧不动。她抬起手,指尖在唇边停了两秒,然后用力咬破舌尖,血涌出来,她没擦,而是用血润了喉咙,轻轻哼出一段调子。 心魇族的古语。 不是命令,是唤醒。 十里外,楚凡手中那堆炸碎的金铃残片,突然齐齐一震。 其中一片,翘了起来。 它没飞,没跳,只是微微离地,像被风吹起的纸。 然后,它发出半声鸣。 清的,短的,断在中途的。 不是幻术里的悠长回响,是金属震颤的真实声响。 她做到了。 她没破术,没断梦,但她让真音穿了进去。 我知道她信了。 我也知道她付出了什么。 她放下手时,嘴角全是血,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像是快爆了。心魇族的反噬来了,她用本族古调唤醒真音,等于直接对抗血脉禁制。 她撑不住多久。 但我已经看到了。 通过她的眼,我看见楚凡还在第三层梦里,跪在灵枢阁前,手插在胸口,血往上飘。南宫寒的影子在吸收那些情泪,但目标不是楚凡—— 是冰棺。 他要借楚凡的痴情,炼出一道“情引”,顺着命格连线,直接刺进我残魂所在的龙脉节点。 他不是想杀楚凡。 他是想用楚凡的死,来杀我。 我收回残息,龙脉气流退回来时,带出一丝温热。 是她的血。 她靠在石壁上,喘着气,狐耳贴头,尾巴无力垂地。金铃还是没响,可她嘴角有一点弧度。 很小,很轻。 像在笑。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然后把一缕残魂留在她狐纹里。 不为操控,不为监视。 只为等下一次铃响。 她闭上眼,手指轻轻抚过尾尖。 那截金铃,突然轻轻晃了一下。:()龙脉为聘,白衣师父很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