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第一剑”莫问踪纵然剑术通神,此刻也独木难支。他护着使者(永王的心腹谋士)左冲右突,剑下亡魂无数,但己方随从也已死伤殆尽。那谋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蜷缩在莫问踪身后,瑟瑟发抖。 混战之中,张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团边缘,他并未加入乱战,而是冷静地端起一架经过特殊改造、射程和精度都远超寻常的强弩,弩箭的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那是凌素雪从“鬼手”刘三处得到的,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必杀的机会。 莫问踪一剑荡开数名敌人的兵刃,身形微侧,露出了被他护在身后的谋士那惊惶的面容。 就是现在! 嗖! 毒弩破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那谋士喉头一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呼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软软倒地,气绝身亡!他怀中那份关乎南北勾结的密信和江南舆图,也随之掉落。 “好胆!” 莫问踪目眦欲裂,猛地转头,锐利如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弩箭射来的方向,看到了张顺那张年轻却冰冷的脸庞。他怒吼一声,不顾身后袭来的刀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鸿,直扑张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张顺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暴退,同时打出撤退的暗号。 然而,莫问踪的剑太快!剑气已然及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张顺身前! 凌素雪! 她手中并非长剑,而是两柄长不盈尺、泛着幽光的短刃——峨眉刺!她竟是以这种奇门兵刃,硬生生架住了莫问踪那含怒而来的必杀一剑!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凌素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连退数步,显然内腑已被震伤。但她那双冰雪般的眸子,却依旧冷静如初,死死锁定着莫问踪。 “是你!” 莫问踪认出了这个曾在金陵有过一面之缘的清冷女子,心中骇然。他没想到,杜丰派来的,竟是如此难缠的角色! 凌素雪根本不与他废话,短刃一展,身法如同鬼魅,缠斗上去。她的武功路数奇诡狠辣,专走偏锋,与莫问踪堂堂正正的剑法截然不同,一时间竟将他死死缠住。 张顺和其他几名“纸鸢”队员趁机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莫问踪眼见目标已死,密信可能已落入敌手,自己又被这难缠的女子缠住,心知任务已然失败。他长啸一声,剑光大盛,逼退凌素雪,也不再停留,身化青烟,几个起落便脱离了战团,含恨而去。 黑石渡渐渐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尸骸和那具喉头插着毒弩的使者尸体。南北勾结的最重要一环,被凌素雪和张顺,以这种驱虎吞狼、匕现图穷的方式,硬生生斩断! 凌素雪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走到那谋士尸体旁,捡起那份染血的密信和舆图,看都未看,迅速收起。她望了一眼莫问踪消失的方向,知道与这位“江淮第一剑”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带着麾下队员,也迅速隐没于黑暗。江南的棋局,因使者之死和密信被夺,将迎来更大的变数。 成都,杜丰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了北方敢死队出发和江南使者伏诛的密报。 他独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北方是血与火的炼狱,江南是诡谲与杀机的泥潭。他派出了最忠诚的勇士,动用了他能调动的最强力量。 “我能做的,都已做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接下来,就看天意,看将士用命,看这大唐的国运,是否真的还未断绝!” 砥柱倾力,血火交织。帝国的命运,在北方孤城、江南杀局和蜀中根基这三条战线上,被拉扯到了极限。而杜丰,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正以其超越时代的眼光和孤注一掷的勇气,试图将这倾颓的巨厦,重新扶正。:()乃翁,大唐中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