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不断变化,她过往的一切像走马灯一般一一浮现。 那日被晏怀瑾撕碎的嫁衣,被她一一缝了起来,她两眼无神,指尖满是针眼,她抚着那件被缝好的嫁衣,突然笑了起来。 “皇后娘娘。” 云恩殿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女官萧言朝她行了个礼,她屏退了左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珏递给了云清和。 她笑道,“这是皇上亲自挑选,望娘娘一定要收下。” 玉珏通透,形为鸳鸯**,寓意美好。 云清和淡漠瞥了一眼,视线移到了她的脸上。 “阿言,出卖我换来的官位,坐的安稳吗?” “午夜梦回时,可能看见承宇他呢喃痛苦吗?” “我可是每天都能看见呢……” 萧言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眸光微闪。 “皇后娘娘……您如今已是皇上的皇后,何必要再去……” ‘啪’ 萧言脸被打向了一边,她不敢置信的看向云清和。 “跪下!”云清和喝到。 萧言红了眼眶,她低首跪在云清和脚下。 “我将你当做毕生密友,你是如何对我的!?” “你明知我与安承宇大婚,晏怀瑾会杀入皇宫,你什么也不说,引导我一步步的走进这个陷阱,让我看着承宇惨死在我面前,害我被那贼人侮辱,云家百口人沦为人质,你看着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啊!” 说到气急处,她甩手又是几巴掌。 萧言的脸红肿了一片。 云清和握住她的肩,情绪激动,声泪俱下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云清和有什么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待我?” 萧言低着头,冷笑了几声,她红着眼看着云清和,哽咽道,“三年了,皇上对你的好你当真就看不见吗?安承宇命中有那么一劫,哪怕没有我,他也活不成,你为什么不看看眼前人呢,为一个死人缅怀,你为的什么?” “你!” 萧言凭空接下云清和再次甩来的一巴掌,将她用力推了出去。 云清和早年被穿了琵琶骨,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她摔倒在地。 萧言站起身,随意拍了拍朝服上的灰尘,抚着被打的脸,神情一下子变得凶恶起来,她语气中带着嘲笑、轻蔑。 “云清和,我真是为你可悲,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只有你还蒙在鼓里,你也该清醒清醒了!” “你父亲先后经历三朝而屹立不倒,你当真以为只是你云家根基深厚吗!?” “从政者,哪个手里不沾满了鲜血,你以为先帝是怎么死的?你以为安承宇真的是晏怀瑾所杀吗!?” “当年你出嫁,云丞相为你十里红妆送嫁入宫,你以为陪侍都是些什么人?” “说到底,安氏皇朝的覆灭,全由你一手促成,你以为你有多金贵!你以为自己有多无辜!你个蠢货!” 一石激起千层浪,云清和心‘咯噔’一下,声音颤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场祸事,与我父亲有关?” “你以为呢?这么大一个局,当时我不过一届学子,我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回想起出嫁前的种种细节,云清和顿时泄了力。 先帝、安承宇、晏怀瑾、云家…… 原来……如此。 云家表面依附安承宇,拿到了新皇登基的大权,实际上早与晏怀瑾暗通款曲,在大婚之日易主,亏她还和傻子一般为云家的安危对晏怀瑾虚与委蛇,可结果呢? 那云家是晏怀瑾的开国功臣! 笑话!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