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成扫视一圈，语气里带着不满： “老大，下次接头能不能选个好点的地方？” “放着我的酒吧、工厂不去，偏要来这种阴暗偏僻的角落……” “我们可是警察，干嘛非得偷偷摸摸的？” 罗宗伦轻叹一声： “我倒是想光明正大地跟你谈，” “但你是卧底啊！” “我是怕影响你。” 王天成不以为然： “怕什么？” “警察找社团的人问话不是很正常？” “以我在社团的地位，你大大方方来我公司，谁也不会多想。” 他指了指脚下： “反而是我这种身份，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才更可疑！” 两人正站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晚上十点，四周阴森森的。 这里不是现实中的香江。 在这个港综世界里，夜晚并不安全， 随时可能撞见社团火拼。 罗宗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我考虑不周。” “下次不会了。” 他仔细打量着王天成：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会做生意……” “短短五年，新联盛集团就成了香江数一数二的大公司，财力雄厚。” “再给你几年时间，怕不是要把整个新联盛都洗白了？” 王天成得意一笑： “要不是考了警校，我可能真就专心经商了。” “做商人可比当卧底舒服多了。” 他又忍不住抱怨： “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安排的，五年里往新联盛派了七八个人。” “光死在我面前的就有五个。” “剩下的也全被砍死了！” “等我发现他们身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了。” “难道有我一个卧底还不够？” “要是信不过我的能力，当初就别派我来啊！” 罗宗伦沉默良久， 最终低声说道： “卧底事关重大，不能告诉其他同事。” “万一有黑警存在，所有卧底都会遭殃。” 王天成掏出一包华子， “来一根？” 罗宗伦摆摆手： “戒了。你也少抽点。” 王天成嗤笑： “当初是谁教我抽烟的？” “自己偷偷戒了，现在倒来显摆？” “嫂子有了？” 罗宗伦一愣： “你怎么晓得？” 王天成更不屑了： “要不是为了备孕，你这老烟枪会戒烟？” “看来成绩不错嘛。” 罗宗伦恍然大悟： “你诈我！” 王天成笑了： “废话！” “我可是新联盛的大水喉，黑社会！” “我又不在警局当差，哪来的消息？” “当然是诈你的！” “恭喜啊，等孩子出生，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罗宗伦笑道： “别人的红包我不收，你的我肯定收！” “谁让你是大财主呢！” 王天成猛吸一口烟， 正色道， “你们这次搞错了。” “阿添、骆志明出货失手，不是我报的信。” “应该还有我们的人。” “让他们当心点。” “骆志明替老大林耀昌顶罪三年，刚出来第一次办事就失手……不是好兆头。” “阿添脾气爆，肯定会迁怒骆志明。” 罗宗伦心头一紧： “不是我的人报的信，应该是其他同事的人。” “我回去仔细查查。” 王天成抱怨道： “当卧底已经够危险了，你们还扎堆往里送人。” “卧底不但要跟黑社会周旋，还得防着黑警、同事。” “这不是找死么！” 罗宗伦沉声道： “你放心，我会查明白的。” 王天成摇摇头： “你查不明白的。” 罗宗凛然抬头： “什么意思？” 王天成慢悠悠道： “五年前我刚跟在林耀昌身边的时候，” “新联盛在香江的社团里最多算二流。” “五年之后，” “它已是香江最顶尖的大社团，” “就连洪兴、新洪兴、东星、忠义信、忠青社、和联盛、和胜和这些老牌社团……” “都不如它威风！” “我是林耀昌的亲信，很清楚他从没跟其他社团合作。” “反而发生过不少冲突。” “可林耀昌依然把新联盛带到今天的位置……” “这很不正常！” “黑道没有盟友帮忙，那答案只有一个——白道有黑警！” 罗宗伦急忙说： “阿成，别乱想。” “警队高层都经过严格审查。” “绝不会有害群之马……”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 猛地抬头， “政治部！” 王天成手里的烟顿了顿， “那帮洋鬼子亡我之心不死。” “你们小心点，别社团没搞垮，自己先搭进去。” 罗宗伦没好气： “废话！” “我孩子还没见到呢，不会那么容易死！” 王天成点头：，！ “行，事情就这样。” “你快回去吧。” “这地方要是被社团的人看见，你就危险了。” 罗宗伦神色严肃： “你也要小心！” 王天成不以为意： “我是社团的金主，就算他们知道我是卧底又怎样？” “我又不参与他们的事，还出钱支持他们。” “他们未必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