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放在结实的手提袋中,一袋一盆,正好挂在后座两边。他放得很小心,估计无碍后,就小心地带走了。 他骑车时也很小心,遇到不平坦的路就缓速慢行。 陈封又穿过了那个熟悉的小村庄。 如今虽是农闲之时,但村里也少有闲人。壮劳力都外出打工了,留守的妇女也都在附近找点零工做,只有几个老人聚坐在一棵大树下,惬意地享受着闲暇时光。 过了村庄,就进入了一大片的田野。 田野里尽是碧绿的麦苗,仿若绿毯铺地,而麦地边的条条小路上,草叶枯黄,正如给这一块块绿毯镶上了金边儿。 车轮行驶在田间的小路上,留下了一线清晰的印痕。前方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坡。山上杂树丛生,山脚下树木稀少,但却草丰叶茂,只是现在已成衰黄一片。 摩托车下了路,驶上了这浓密斑黄的枯草,高高低低、弯弯曲曲地深入了二三里地,在一块比较平坦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摩托车熄了火,顿时显出小山林的宁静。时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之声,却辨不清来自哪个方向,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儿叫的。 空地中间是一座没有碑的孤坟,坟上长满了草,与周围连成一片。 陈封下了车,取下两盆“高山流水”,放在了坟的前面。他蹲下来,轻 轻地说:“欣欣,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你看,这菊花漂亮吗它叫高山流水,你一定喜欢这个名字吧” 微风吹拂,两盆“高山流水”在风里轻轻摇曳,仿佛真的流动了花瓣闪着晶莹的洁白,恍若泻下的瀑布,只是听不见“哗哗”的声响。 “冬天又要到了,你看这菊花也有点瑟瑟的了,冬天没有你,我真的很冷啊。”陈封喃喃自语着。 太阳向西倾斜了,午后的温度正一点点悄悄地逃向万里无云的天空,逃向那神秘的宇宙深处。 陈封躺在了坟坡上,仰望着被周围树林围成的不规则的一小片天空,依然在自言自语:“你到底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下呢真像阿姨说的那样吗阿姨说这里不过是你的一个站台而已,这深邃的天空才是你飞翔的地方。 “我相信你无处不在,可是这里却是我们相聚的地方,我知道,今天你肯定也会回到这里,你知道我要来的,对吧要不,我到哪里去找你呢 “我只有到这里才能找到你的,只有到这里,我心里才能有着落,才能安稳些。” 这儿是他们上中学时常常来玩的地方,这里留下了他们无数美好的记忆。那时,这里有很多的野花,后来他们又弄了一些花种子种在这里,每当野芳发而幽香之时,他们就来此游玩。 从北边飘过来几片白云,路过这一小片天空,又向南方飘去。 “我多想化作一片白云啊,虽然没有生命,却很自由,也无思虑,你说,我还要生命干什么呢不能和你在一起,生命已经成为我的负担,我真的要受不了了,你知道吗” 山林静静的,现在连鸟的叫声也没有了。 陈封想,自己每年都到这里来,那鸟该是认识自己的,只是自己却无心留意那鸟儿是不是旧时相识,刚才的鸟鸣声或许只是对老朋友的热情招呼,而鸟儿打过招呼后却也不管自己了。 是呀,这世间的事纷纷扰扰,躲都躲不及,谁还愿意管它呢 “对了,那天我见到的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孩子,她也叫欣欣,只是不知道她姓什么,会不会也姓杨呢你在天上,那天可曾见到过呢她会不会是你的双胞胎姐妹呢我多么希望她就是你,是你离开我之后又忘记了我,忘记了我们的过去,是你失忆了。” 陈封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失忆,你怎能失忆呢你的心我是知道的,我是知道的呀。” 风中有了丝丝的凉意,树梢似乎冷得有些发抖了。 陈封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