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去问李景达。 “小姑父,侄子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你有一大堆叔叔,也有一堆兄弟,偏偏你爷爷对你溺爱无比,可是你手上寸功未有,又在我姐姐面前趾高气昂。你哪里配?你和宋摩诘真是半斤八两。” 李净凡听了,气得要死。 “我父亲是长子,我母亲是广德长公主。就是小姑姑,出身不过尔尔。她是家妓生的罢了!” 话说出口,李净凡忽然后悔。 他太口不择言了。 小姑姑确实是家妓生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 有哪个达官显贵不畜养家妓。 玫夫人也算家妓。 家妓生了孩子照样能升为如夫人。 可当着皇子的面说他的妻子生母是家妓,也未免太打脸。 “没关系,本王的生母还是婢女出身呢。确实,论高贵,还是您李公子高贵啊。” 李景达冷冷地说道。 李净凡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实际上,自己母亲的广德长公主怎么来的,他自己又不是不清楚。 徐温的女儿能高贵到哪里去? 私盐贩子的女儿罢了。 徐知兰,是侍妾生的。 而她母亲成为侍妾之前,也是家妓而已。 李景达看着李净凡冷冷地说: “玉山姐姐的生母也是婢女。着实配不上高贵的李公子。” 李净凡擦着脸上的汗,他觉得自己蠢极了。 被别人吹捧了几次,说他是西都第一贵公子,就显摆起出身。 却忘了,杨家徐家李家,哪个出身真的高贵。 就连他爷爷李德诚,不过是当衙役出身的。 由于勤快嘴巴会说,才渐渐成了长官赵煌的亲近手下。 后来赵煌被杨行密打败,李德诚又成了杨行密的手下。 后来李建勋娶了徐知兰,李氏父子算是投靠了徐家。 可是徐温死了,李德诚和李建勋父子,没多久又成了徐知诰的心腹手下。 见风使舵的家族。 李景达瞧不起李净凡的张狂样子。 装什么浊世翩翩佳公子。 “李净凡,出身这玩意,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别再挂在嘴上。” 这时候玉山公主打发人来问: “李公子家的船可有地方?把宋摩诘宋公子也捎带着,是否可以?” 李净凡和宋摩诘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吃了屎。 宋摩诘心想,玉山公主也太无情了,自己陪了她一路,结果,连御船都不让上。 可恶! 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徐崇勋能上御船,王久安能上御船。自己却被打发下来。 宋摩诘死也不想和李净凡待在一起。 更何况还要坐李家的船。 李净凡也是一肚子气。 “我们李家的船没地方!” 宋摩诘握紧拳头。 自己像没人要的丧家之犬。 李景遂和李景达晓得这件事,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不发一言。 也不收留宋摩诘。 他心里呕得要死。 还是周彦解围。 “宋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坐我们周家的船一起走。虽说家父一贯简仆,我们的船没有那么豪华,还望宋公子不要介意。” 满朝廷都知道宋齐丘当初恨不得杀了周宗。 他们俩是死对头中的死对头。 所以,宋摩诘怎么好意思坐周家的船。 然而周彦一笑: “宋公子,如今您现去雇一条船,实在来不及。父辈的恩怨都是过眼云烟,赶路要紧。” 最后,宋摩诘别别扭扭上了周家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