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之一冷。他站在冰冷的夜色中,一时间竟感到一种彻骨的茫然。他那头黑色的短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几缕墨色的发丝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更衬得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冻结的湖泊,空洞地映照着城市的灯火,却照不进一丝光亮。 该去哪里? 上一次有这种无处可归的漂泊感,还是在艾莉娅“消失”之后。那个基地的房间,因为她的存在曾短暂地像是个“家”,像个归宿。但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憎恨那个地方,憎恨那个作为士兵、作为执行者的自己,憎恨那段让他失去她的过去,憎恨自己这具承载着太多不堪和悔恨的躯壳与灵魂。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那团柔软的、带着兔耳兜帽的白色家居服更紧地拥在胸前。仿佛这是他在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带着微光的浮木。,! 他走向自己那辆不起眼的轿车,动作机械地发动引擎,却不知该驶向何方。最终,在一种近乎自虐的放逐心态驱使下,他将车开到了自己在纽约那间几乎被遗忘的公寓。 推开公寓门,一股陈腐的、缺乏人气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这里和他的人一样,空旷、冰冷、缺乏生机。除了最基本的床、桌子、椅子,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他甚至因为长期不在这里居住,连电费都忘了缴纳,摸索着按下开关,灯也没有如常亮起,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室内投下几道惨淡而斑驳的光影,隐约勾勒出他黑色发丝下略显凌乱的轮廓。 keegan 毫不在意这黑暗,或者说,这黑暗正契合了他此刻的心境。他将“寂静猎手”轻轻放在空荡的桌面上,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与他怀中的柔软形成残酷对比。然后,他颓然地在床沿坐下,再次将脸深深埋进那件家居服里。 织物上,独属于艾莉娅的、清甜而温暖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这熟悉的味道让他心脏一阵剧烈的抽痛,却又带来一种病态的、短暂的慰藉。他像个瘾君子般痴迷地、贪婪地深嗅着,紧闭双眼,浓密的黑色睫毛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动,仿佛还能从中感受到她残留的体温,还能看到她穿着这件衣服,窝在沙发里对他微笑的样子。 但下一秒,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他身上的硝烟味、血腥味,以及那洗刷不掉的悔恨和肮脏,会不会玷污了这片仅存的“净土”?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恐慌起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家居服放下,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地把它放在床铺最干净的中心位置。然后,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狭小的浴室。 他甚至没有等待热水,直接拧开了冷水开关。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无情地冲刷在他紧绷的皮肤和肌肉上,水流顺着他湿漉漉的黑色发丝不断滑落,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麻木地站在水幕下,任由这物理上的寒冷渗透四肢百骸,仿佛这样就能洗去他身上的“污秽”,洗去那刻骨铭心的罪孽感。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体几乎失去知觉,他才关掉水阀。用干净的毛巾机械地擦干身体,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换上一身没有任何气息的干净衣物。 然后,他回到床边,像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般,再次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件兔耳家居服。这一次,他仿佛觉得自己“干净”了一些,有资格再次触碰这片虚幻的温暖。 他蜷缩在床上,将那团柔软的白色紧紧箍在怀里,仿佛那是他全部的救赎,也是他永恒的刑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人心碎的熟悉气息包裹下,身心俱疲的 keegan,终于沉甸甸地昏睡过去。只是那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和那即使合拢也难掩疲惫与痛苦的冰蓝色眼眸,昭示着这短暂的逃避,无法带来真正的安宁。 krur 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疯狂。 他熟知这附近所有的安保布置,如同了解自己掌心的纹路。毕竟,最早在ksk时,侦察与渗透是他的老本行。 凭借着对女孩父母安全屋防护路线的深刻了解,以及绝境病毒强化后的敏捷与感知,他像一道无声的幽灵,矫健地躲过多层红外感应和移动侦测,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建筑的侧面,如同壁虎般紧贴在二楼阳台下方的阴影里。 他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被绝境病毒放大到极致的听觉上。屋内温暖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渗出,与他周身包裹的冰冷黑暗形成残酷分割。里面传来清晰的谈话声、笑声。 他们在笑着讨论,语气轻松而充满期待,但传入 kr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