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房间里还弥漫着她的气息,床上还残留着她身体的凹陷,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她细弱的呜咽和他自己失控的心跳。 可这一切,都随着那声关门响,变成了尖锐的讽刺。他以为昨夜是救赎的开始,原来,不过是坠入更深地狱前,一场短暂而残酷的幻觉。,! 当艾莉娅几乎是踩着点,带着一身低气压和掩饰不住的疲惫走进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开放式休息区时,她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托尼·斯塔克正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睡袍,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好整以暇地坐在吧台边,仿佛等候多时。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在她略显凌乱的头发、微微红肿的嘴唇和游移不定的眼神上扫过。 几乎是前后脚,另一部高管专用电梯“叮”一声轻响,塞巴斯蒂安·克鲁格也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战术服,下颌线绷紧,脸色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冷峻,但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深处,却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波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刻意避开了与艾莉娅有任何视线接触,径直走向自己的岗位区域。 托尼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极其欠揍的弧度。 “啊哈!”他放下咖啡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十足的戏谑,“看看是谁回来了?我们彻夜未归的……两位勇士?” 艾莉娅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托尼的目光首先锁定在克鲁格身上,他踱步过去,上下打量着他,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krur,我记得我昨晚给你的指令是‘十分钟,安静点’。”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克鲁格骤然变得更加僵硬的背部线条,“结果呢?嗯?”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但那音量足以让不远处的艾莉娅听得一清二楚: “解释一下,士兵?你的‘任务’执行得是不是有点超时了?鉴于你的严重超时和可能存在的‘滥用职权’——”他拖长了语调,“——你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 克鲁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辩解,甚至有点窃喜自己没有被好心的雇主开除,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而顺从的音节:“……是,斯塔克先生。” 这反应让托尼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点无趣。他随即把目光转向了僵在原地、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艾莉娅,语气瞬间切换成一种夸张的、老父亲般的担忧: “至于你,我的小向日葵……”他走到艾莉娅面前,弯下腰,仔细端详她的脸,眉头皱起,“脸色这么差?告诉托尼叔叔,那个混蛋……”他拇指朝克鲁格的方向撇了撇,“……昨晚有没有弄疼你?你知道的,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让他去太平洋里游个泳清醒一下。” 这明显的、带着强烈暗示的误会,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艾莉娅满是羞愤和混乱情绪的汽油桶里。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托尼!!!”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声音又急又锐,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窘迫和极力想要划清界限的慌乱。整张脸连同脖颈都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眼眶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她这过激的反应,让托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响亮、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噢!什么都没发生?”他笑得前仰后合,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甜心,你现在的样子,可比你当年学习黑进神盾局数据库被弗瑞抓包时还要精彩!‘什么都没发生’?”他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在面色惨白、紧握双拳的克鲁格和羞愤欲死的艾莉娅之间来回扫视。 “好吧,好吧,‘什么都没发生’。”托尼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欠揍,“看来是我这个老板太不近人情,打扰了你们‘什么都没发生’的深度交流。” 他拍了拍克鲁格的肩膀,力道不轻:“干得不错,‘什么都没发生先生’,继续保持。”然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愉悦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实验室,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几乎要凝滞的空气。艾莉娅死死咬着下唇,感受到克鲁格那边投来复杂而带有期待的目光,她再也无法忍受,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了与她实验室相反方向的另一个通道。 艾莉娅马上联系普莱斯安排了返回基地的要求,在对方欣然同意后回去收拾行李。普莱斯还告诉自己铁皮已经在爵士和斯塔克团队的帮助下修复好了,在女孩返航后马上就可以参与寻找擎天柱的行动。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父亲,女孩终于再次燃起了斗志,脸上也闪出了兴奋的喜悦。 托尼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