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屏幕红光无声的旋转,和空气中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良久,ghost 低沉沙哑的声音才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磨损的质感: “price……是我的责任。” 普莱斯没有回头,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西蒙。有人给我们设了个局,一个很深的局。”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 ghost,“谢菲尔德只是很愤怒。不过斯塔克的‘蜂巢’……”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言明的怀疑已经种下。 “召集所有人,简报室,5分钟后。我们要把这只藏在暗处的老鼠,揪出来。”,! ghost 缓缓从阴影中转过身,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在面罩后,重新凝聚起冰冷彻骨的杀意。自责被暂时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绝对专注。 时间倒退回半个月前,“先驱信号”观测点,杜兰戈。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巨石,在漫长而黑暗的跋涉后,才艰难地浮出水面。 查理·阿斯顿 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从肺叶深处炸开,震得他胸腔生疼。吸入的空气带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铁锈、陈年尘土和某种潮湿霉变物的气味,呛得他几乎再次窒息。 黑暗。 几乎是绝对的黑暗。只有极远处,或许是从某个破损的通风口或是缝隙中,透进来一丝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灰蒙光晕,勉强勾勒出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空间的轮廓。 他动了动手脚,惊喜地发现除了肌肉的酸痛和些许擦伤,自己竟然完好无损。他下意识地摸索全身,在外套内袋里,摸到了那个熟悉的长方形硬物——他的手机!但紧接着,心又沉了下去——屏幕一片漆黑,无论他如何用力按动电源键,都没有任何反应。没电了。 “该死……”他低声咒骂,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寂静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起了微弱的回音。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他的记忆里——那撕裂夜空的银光,震耳欲聋的撞击,以及从烟尘与火焰中缓缓站起的、山峦般庞大的类人轮廓……是那个“怪物”带走了他。 查理挣扎着从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爬起来,强迫自己冷静。他环顾四周,借着那点可怜的微光,勉强辨认出自己似乎身处一个废弃的地下设施。几辆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卡车像死去的巨兽般瘫在不远处,车身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挂满了蛛网,轮胎早已干瘪。穹顶很高,隐约能看到一些断裂的管道和线缆垂落下来。 滴答……滴答…… 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某处落下,砸在他的额角,顺着脸颊滑落。而在这片死寂中,他能听到远处也有规律的滴答声也许上层有地下水或者附近有河流,查理默默判断。 那个“怪物”……它没有伤害他。查理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确认了这一点。它只是带走了他,把他扔在了这里。为什么?这里又是哪里? 他靠着最近的一个冰冷的金属车厢壁,努力回忆那个庞然大物的细节。在探照灯和导弹尾焰的短暂映照下,它身躯的每一寸都泛着异星金属特有的、幽冷而坚实的光泽。那绝不是任何已知国家或机构能够制造出来的东西——线条过于流畅,结构充满了生物力学与极致工程学的完美融合,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的神性。 他喃喃自语,但随即用力摇了摇头。 他和他团队捕捉到的“先驱信号”,塞尔维戈对天体轨道的复杂计算,以及这次精准预测的“非自然再入事件”……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唯一的、颠覆性的结论。那组来自地外的高能粒子流,其波频特征是他从未在任何数据库、任何理论模型中见过的。它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电磁波、引力波或其变体,其编码方式蕴含着一种迥异于人类逻辑的、深邃而复杂的“语法”。 那波频,仿佛来自群星深处古老的低语,带着无法理解的信息和目的。 而现在,这“低语”的源头,或许就在这片黑暗的某个地方,正静静地观察着他。 查理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