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刻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被长久压抑的麻木。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里还沾着今早熬药时溅到的药渍。 “小姜……这真能管用?”他声音发颤,浑浊的眼睛瞟向屏幕上旋转的蓝色光团,“我这把老骨头,被骗得连老伴救命钱都没了,早就成了儿女眼里的累赘,信用分?怕是早就负到地底下去了。他们说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就该被社会淘汰……” 姜小满刚给注射枪做好最后的压力校准,闻言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陈伯,信用分算什么?那玩意儿能算出您攒钱时啃了多少咸菜?能算出您夜里为老伴病情掉的眼泪?‘破枷’不管那些数字,它只认人心底的光。您不是累赘,是他们瞎了眼。” 阿涕靠在机柜旁,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疤的手,突然扯了扯嘴角:“他说得对。天庭的破系统才不管你是被骗还是犯错,只要数字不达标,就一棍子打死。”他抬头看向姜小满,“我先来吧,反正我这条命早就该烂在哪个角落里,死在测试台上,总比死在他们手里强。省得你们凡人还得提防我这‘瘟神’反扑。” 姜小满皱眉:“你的身体还没恢复,‘破枷’的神经冲击很强——”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阿涕打断他,眼神异常坚定,“我亲手播撒了几百年的‘秩序’,现在该尝尝被‘矫正’的滋味了。你们凡人总说‘赎罪’,我这也算吧?总比继续当他们的屠刀强!” “数据加载完成,‘破枷’模型稳定。”冰冷的电子音刚落,林薇突然抓紧了桌沿,指节泛白:“等等!我好像……好像听到他在骂我了……”她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他说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好,连反抗都只会发抖……说我这种人就该被淘汰,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姜小满立刻扶住她的肩膀:“别听!那是残留的精神毒素在作祟!看着我,林薇,你不是垃圾,你是被藤蔓缠住的树,我们现在就要砍断那些藤蔓!他凭什么定义你的价值?他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 “轰——咔!!!” 实验室穹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万吨巨锤砸在鸡蛋壳上!坚固的合金穹顶瞬间向内扭曲、撕裂!刺目的白光伴随着毁灭性的冲击波狂涌而入,将实验室的灯光彻底淹没!仪器台被掀翻,屏幕炸裂,碎片四溅! 飓风般的能量乱流中,三道身影如同神只降临,悬停在破开的穹顶之上。为首者身着银白战甲,甲叶上流淌着细密的雷霆符文,面容笼罩在一团刺目的光晕里,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眸,如同两颗燃烧的白色恒星,俯瞰着下方渺小的实验室,如同俯瞰尘埃。他身后两人,一个手持缠绕风暴的巨锤,一个周身环绕着灼热的光焰,气息磅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低信用蝼蚁,姜小满!”为首使者的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在狭窄的空间内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实质性的冲击波,震得人耳膜欲裂,内脏翻腾。“竟敢窃取天工神器,行此逆天亵渎之举!”林薇和陈伯被这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威压直接冲击,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瘫软在地。阿涕猛地捂住胸口,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但他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站直,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和恐惧。 使者那燃烧的目光扫过惊骇欲绝的林薇和陈伯,带着至高无上的鄙夷:“一个因愚蠢情爱自毁前程,信用破产的废物;一个因贪婪蒙蔽心智,耗尽家财的老朽……此等污浊残渣,天道运行,本该清除!留着也是浪费天地灵气!”他的视线在阿涕身上停顿片刻,发出一声冷笑,“还有你这叛徒,天界的败类,竟与蝼蚁为伍,真是可笑至极!你以为背叛天道就能洗刷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