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玉帝皱眉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未经宣召擅自闯殿,再加三十日刑期!你且说说,财神为何要在厕所提炼精金?空口无凭,可有证据?" "我我有玉简为证!"姜小满摸向怀中,却发现玉简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冷汗瞬间从后颈冒出来,"陛下,一定是有人偷了玉简!方才在诛仙台,我明明" "够了!"玉帝打断他的话,"朕看你是摔糊涂了!来人,将姜小满押入天牢,明日午时三刻听候发落!" 嫦娥指尖划过殿内石柱,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陛下,臣妾只有一个请求——请将此物送去天枢阁化验,臣妾要知道,泼在身上的究竟是何物。" 殿内气温骤降,财神赵公明的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沁出冷汗。姜小满看见这一幕,忽然想起天枢阁掌事的赵真人,正是财神的远房侄儿。他忽然笑了,笑得苍凉:"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局。"权力的蛛网里,每只爬虫都以为自己是织网人。 卯时正,启明星在东方露头,像是谁在天幕上泼了滴金水。姜小满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洗仙池走,两名天兵在身后押着他,铁链拖地声格外刺耳。路过瑶池时,他瞥见西北角有处蒸腾的温泉,实在受够了身上的臭味,便向天兵求情:"能否容我洗去污秽,再进天牢?" 天兵对视一眼,点点头。姜小满褪了外衣,踏进温泉的瞬间,温热的硫磺水化开干涸的浆液,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朱砂痣,形如断翅蝴蝶——那是他被贬时从天而降,撞在不周山留下的印记,至今未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就是他!" 尖锐的叫声刺破晨雾,二十余名广寒宫仙娥举着捣药杵、织锦梭冲过来,领头的正是素心。她昨日被嫦娥骂得狗血淋头,此刻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抓住这个扫把星!仙子的霓裳洗液,今天就用你的血来赔!" "你们干什么?!"姜小满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湿滑的池壁让他再次跌进水中,"我是奉玉帝之命啊!" 素心挥着鎏金鞭,鞭梢擦着他耳畔飞过,在石墙上砸出一道焦痕:"奉谁的命也不行!你让仙子蒙羞,就得死!" 仙娥们的叫骂声混着兵器碰撞声,在瑶池上空回荡。姜小满摸到池底一块凸起的玉石,正要借力起身,却看见水面倒影里,一道白色身影踏着祥云而来,衣袂飘飘,如谪仙临世。 "东华帝君?"他愣住了,这位太晨宫的主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来人一袭广袖流仙裙,银发用白玉冠束起,正是东华帝君。他拂尘轻挥,仙娥们手中的兵器纷纷悬浮在空中,如被定住的蜂群。素心脸色煞白,扑通跪下:"帝君恕罪,我等只是" "本宫知道你们护主心切。"帝君声音温润如春水,目光却落在姜小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但此男与太晨宫有旧,容本宫带回问话。"他指尖轻弹,一道金光裹住姜小满湿漉漉的身躯,转眼间便换上了干爽的月白襦裙。 姜小满仰头望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在天枢阁偷学炼器时,总有人在他的玉简里偷偷塞进《炼器心得》,笔迹与帝君书房的墨宝竟有七分相似。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帝君已转身踏上云头,只留一句淡笑:"小家伙,抓稳了。"有些人的善意像云端的星光,明知触不可及,却偏要当成救赎。 祥云腾起的刹那,姜小满看见瑶池水面倒映的天际——原本东方泛白的天空,此刻竟被乌云笼罩,云层深处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像极了那蹲坑底的聚灵阵。而在更远处,财神府的方向,正有无数金色光点冲天而起,如同被惊动的蜂群,又像是某种巨大法器启动时的征兆。 一场席卷天庭的风暴,终究还是来了。而他,姜小满,这个被贬的小仙,竟成了风暴的中心。他忽然想起司命的话:"小满啊,你知道为什么被贬的是你吗?因为有些秘密,总得有人去揭开。" 此刻,他终于明白,有些局,从他被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而他,别无选择,只能在这风暴中,寻找真相,寻找生机。命运的风暴从不会问蝴蝶愿不愿意振翅,它只需要有人在漩涡里看清真相。:()香火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