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去抠挖指甲缝里已经干掉凝固的血渍,淡淡的棕红色混在透明的水中,只是眨眼,那点颜色就不见。 保持把手放在水流下接受冲洗的动作没有改变,岑宁兮表情麻木,就是很突然的,他记起来了一点以前发生的事情。 岑纪远说是因为生病,所以岑宁兮忘记了小学时候的事情。妈妈在他小的时候因病离世,唯一给到岑宁兮的只有她的姓氏,放在岑宁兮的名字里,祝他安宁,是父母珍惜的小孩。 好在岑纪远给到的爱足够多,让他不觉得只有一个长辈陪着是孤单难堪的事情。 压在精神图景之中的记忆碎片都是被他忘记的曾经,只是女人的面容被遮掩,岑宁兮皱着眉头、用力抬头,想要去看,却总是瞧不清楚。 手下垂,碰到盥洗池的底部,长时间的不眨眼闹得人眼球也跟着刺疼,岑宁兮慢慢抬起头来,就和先前看那张照片一般,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惊心动魄的一抹紫色。 胃是情绪器官,疼痛总是与悲伤伴生,注意力从瞳色离开,岑宁兮看挂在自己面颊上的泪痕,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 做梦是一件太累的事情,回忆也是。 镜子里的代许焰已经背过身去,岑宁兮想:原来抽泣声是被流水的声音所掩盖。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眼眶周遭的红色是最明显的证据,岑宁兮缓缓吐出一口气,又一次捧水,打湿自己的面容。 走出浴室门,岑宁兮看向代许焰:“我好了。” 代许焰转过身来:“刚刚我想试着给你做精神疏导,但是你的屏障……” 他顿顿,随后如实说道:“我打不开。” 岑宁兮闷闷:“哦。” 不清楚现在的岑宁兮是什么情况,代许焰再度开口问他:“那你现在需要吗?” 下意识摇头拒绝,肢体反应先于大脑意识,岑宁兮愣愣,又揉自己的太阳穴,换了另一个话题:“骆辞珉现在情况怎么样?” “手术顺利,只是几次检查都没有找到他的精神体。”代许焰回答,“目前各项数值平稳,还在观察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齐叶明说是会来一个高等级的向导查看情况,应该明后天会到吧。” “哦,这样。”岑宁兮抬起自己的手腕,想要点开光脑查看时间,却发现电量殆尽,光脑已经关机。 代许焰指指病床床头:“那里有充电器。” “好。”岑宁兮又扶着墙,一点点往回走。 “你瞳色变化的原因目前还不清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闻言,岑宁兮停下前进的脚步,立在原地,偏头去看代许焰,唇角往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还好,应该只是别人看了后,会觉得奇怪的程度而已。” 听着他的话,代许焰皱起眉头:“你不要这样想。” 继续保持唇角向上的动作,只是多了几分讽刺的味道,岑宁兮吐出两个字来:“事实。” 嘴张开却没有讲话,岑宁兮垂下眸,不去和代许焰对视,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