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焕额角的青筋都要绷起来了。 她沉下性子,问站在不远处的那名女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要黑发吗?” 那女佣赶紧过来答话, “回陆家主的话,我们府上本来是让二公子过来应征的,结果可巧生了传染病……我们正没主意的时候,这个妾生的孩子恳求我带他过来……” “他已经没了爹,您留下他,哪怕当个粗使的小帮工呢。放心使唤他,他不是娇气的人,只要供他读书吃饭,有个地方睡觉就行。总比在家强,在家他成天挨几个哥哥姐姐的打哩!也没固定的住所睡觉。” 女佣说着就要开始抹泪。 那小男孩原本还灵动的眼睛也黯淡下来,沉浸在悲伤中。 “大小姐,留下我吧。我陪你玩好不好?”他讨好着摇着欢语的胳膊。 欢语自然是眉开眼笑,她还没点头同意,就听陆焕毫不客气的一声, “不留!” 随后那小孩就被佣人们扯拽着离开了客厅,扔回给了女佣。 “不行!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陆 欢语不干了,她立刻躺在地上手脚乱刨哇哇大哭起来。 嘶。 “陆欢语!你不是说好的以后乖乖听话的吗?”陆焕气得磨着后槽牙。 欢语在地上扑腾个没完,那标志性的高分贝噪音又开始在陆宅回荡。 陆焕哼了一声,对欢语这一套把戏已经见怪不怪。 她让管家把剩下那些孩子都带下去,只留下金发孩子跟她到安静的偏厅聊聊。 “你叫什么名字?” “卢安鸣。” 陆焕点点头,继续说, “欢语很叛逆,你刚才也看见了。怎么样?有信心做好她的伴读吗?” 卢安鸣乖巧一笑,点点头说,“有信心的。” 他生得粉雕玉琢的非常可爱,想来哪怕欢语也不会忍心对他动手。 谈完了走出来,客厅里欢语仍像一只翻不过身的甲虫一样在地上扑腾划动四肢,加上伏夏里绵长的蝉声一样的哭腔,让陆焕原本就不好的脾气更是几近崩断。 “陆欢语!你以后的伴读就是陆安鸣了,没有别的。”陆焕把陆安鸣叫过来,心想两个小孩子终归能够沟通吧? 欢语止住哭声,她大张的嘴合拢了,紧闭的眼睁开了。 看到头顶上了小心翼翼俯身看她的陆安鸣,气不打一处来。 哼,就是他占了伴读位置。 “大小姐,别哭了……”陆安鸣小声安慰道。 陆欢语咕噜爬起身来,臭着脸凑过去看他。 陆安鸣不明所以,谨慎的后退半步。 嗯,粉嫩嫩的小脸,一看就知道从来没吃过苦挨过打。 她迅速两手揪住他的松软的耳朵,然后将自己的脑袋猛向前一顶, “砰!”两颗脑袋撞在一起,顿时把陆安鸣光洁的额头磕出一个大包。 响亮的哭声转移到陆安鸣嘴里。 陆欢语顶着额头的大包接受了体罚,并表示不会悔改,每天继续制造噪音。一周后,陆焕妥协,她终于如愿再次见到黑发小男孩。 他现在改换了姓名,叫陆寒。 他比上次多了几处明显的淤青,显然是在家挨了打。 “大小姐!”他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满脸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