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他为阿达,因为在赤多语中,阿达是智者和勇者的合称,这也是给这位老臣最高的奖赏了。 阿达雪白的胡须在风中飞舞,他笑着回答“公主,别太心急,听说东野雪是个很难缠的角色,也许在回来的路上有所耽搁吧。” “是啊,东野天杀,闻名四海”赤多花噘着嘴“我真想去会会她,但兄长就是不肯。” “我们的赤多花年纪还小,等你羽毛更丰润美丽的时候,就可以出去经受风浪了。”阿达笑着宽慰她,一指远方。“看,船不是来了。” 果然,从天海交接的地方,一行船影慢慢出现在海平面上。 赤多练所乘的那艘鹰头大船刚靠岸,一群臣子就涌了上去。 赤多花跑在最前头,叫苦“哥哥,你胜了吗?” 他面容凝重,没有接受妹妹温暖的拥抱,他回头对船上的人吩咐“带她下船。” 岸上众人困惑不解。“带谁下船?有什么贵客到来吗?”心直口快的赤多花问出大家共同的疑惑。 此时,只见船内慢慢走出一个绝色女子。她苍白的脸,消瘦的身形和满是怨毒的眼神,让人只看一眼便刻骨铭心。 “啊!真美!”赤多花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美貌。她生平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更没有见过美得如此与众不同的女人。她就像是一缕烟,随时随地都会飘散般虚幻。 但是哥哥出征绝龙岛,怎么会带回来这么一个女人? 但见那女人脚步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赤多练立即敏捷的伸手扶住她,她却面无表情的推开他,冷冷道:“我自己能走。” 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包含着多少深意,萧寒意直视着赤多练道:“送我去地牢吧。” 赤多练的目光从头到尾都紧锁着她“你会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他一把将她拉住,拖上马背,然后丢下一群臣子,两人连乘而去。 赤多花看到这一幕,下巴都快吓掉了。向来不近女色的哥哥对女人也会有这么霸道的时候? 萧寒意在马背上感受着风急速掠过脸颊时的疼痛。现在快冬天下,万物萧瑟,连风都是冷的。 赤多练的手紧紧搂在她的腰上,而她僵硬着背脊,不肯与他多亲密一分。 马蹄直直踏入北陵皇宫。在这座几百年的古城里,马蹄声一路蔓延,最后来到羞月宫外,赤多练才勒住了缰绳。 “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萧寒意漠然地看着熟悉的宫门,一丝表情都没有表露出来,好像这里对她并无任何意义。 赤多练拉着她走进宫门,小院内的地上跪满了人。 萧寒意眸子一沉,率先看到的是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女。 “月盈?”她迟疑地叫出她的名字。 月盈已是泪流满面,哭着爬到她脚边“公主,公主,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您。” 萧寒意深吸一口气,微叹“是啊,没想到。”像是在对自己叹息。这是回到北陵的土地后,她第一次动容。 赤多练冷眼旁观她们主仆重逢,说:“你的人还是你的,你的起居更不会变。只要你愿意,你或许还可以赢回一部分的北陵土地。” 萧寒意猛转身,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请你来这里”他刚一开口就遭到她的嘲笑。 “请我?杀了我的子民,将我赶出家园,又在我的新婚之夜将我掳走,你认为这是请人该用的方法吗?或许,这就是你们赤多人的教养?” 她傲然嘲讽的眼神令他在一瞬间有些激怒,但他还是按住怒火,力持平静的说:“或许我的措词有误,但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不可能。”她断然拒绝,甚至不听他的解释。“除非你在死前需要一个人为你行刑,否则我不可能帮你做任何事。” “你像朵长满刺的玫瑰。”他的神情有些被刺伤。 她依然冷嘲“你又错了,我对你来说,只是一把淬满毒葯的复仇之剑!” “要怎样做才能让你低头?” “北陵人永远不会低头。” 她骄傲的目光能令很多人瑟缩,但赤多练不会。他经历过无数次的战争,从来不懂什么叫退缩,但他知道,如今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场战役,而是一个女人。且这个女人比任何战争、任何敌人都还难以驯服。 “带你的主子去更衣吧。”他转对月盈说:“既然她要做个骄傲的北陵公主,总不能像现在这样邋遢。”他顿了顿,又说:“今晚,我在前面的正殿等你。” 她又挑起眉梢“你想让我效仿徽钦二帝?” 赤多练的官话知识有限,对于中原宋朝两位皇帝青衣侍酒的典故并不知道,但看萧寒意的表情也可以猜到她话里的意思。 “你若不到,我会亲自过来接你。”他很认真的撂下这句话,没有半点退让的地步。 而萧寒意回应他的始终都是冷漠的淡笑。 月上柳梢头的时候,北陵皇宫已是***通明。 坐在窗前的萧寒意没来由的想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