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鏖战,且不说护山阵风云变幻,扎伽寺正殿都被息壤捅了个大窟窿。离尘谷的八部信众生活安定已久,压根没见过这种场面,难免骚动不安。幸好五名扎伽寺大祭威信颇重,前去尽心安抚,平息了信众们的惊惧。佛主涅盘、圣子已降的诏诰已经遍传离尘谷。于八部信众而言,圣子现身乃是传颂百年的大祥事,亦是自己诵经虔诚感天动地的明证。依经卷所言,只要一心追随圣子,便能开个福泽万世的太平人间。他们满心福悦,只等第二天的圣子降福仪式了。“非得这么急嘛?就不能多歇两天再去演戏?”暮色沉降,宁尘四仰八叉滚在慕容嘉床上大放牢骚。扎伽寺正殿已着卫教使整修,慕容嘉的寝宫就被他挤去住了。慕容嘉没了桎梏,也不需再裸着,在身上披了白袍。她大仇得报,终得脱离苦海,一时间觉得连肉身带神识全都松弛下来,此时将榻座置于床边,说话也更柔了几分。“八部信众是扎伽寺所立根基,早一天安抚定性,早一天稳住信力。你后面日子多得是了,只忙过明儿一天,便可在离尘谷尽享仙福。”宁尘躺在床上,沉默片刻,道:“我还要回中原,歇不了几日。”慕容嘉讶道:“五宗法盟不是正捉你吗?离尘谷既归于你手,在这里再无烦忧,又何必回去自投罗网?”宁尘虽没与她说明来龙去脉,却也将自身处境提过两嘴。他只摇摇头:“你不懂。”未等慕容嘉发问,宁尘又抬头望向她:“你呢?现如今有何打算?”神姬软软一笑:“曾以为,能逃得此处便是天大的福分。从不敢想,还能安安心心地在这张床上睡觉。我侍魔已久,就算回去,也难免叫人认作魔修,况且这副身子……”“你要留在离尘谷?”宁尘想着她深恶此地,原以为她定不会留在这里了。“你若容我,我就留下。若是讨嫌,我只盼能换上部众们的常服,搬去离尘谷外八部隐居。”宁尘听她话中意软,全不似杀罗什陀时的刚强,想来是怕自己为难。他打趣道:“若我非叫你走呢?”慕容嘉微微一笑:“我此后的日子都是你给的,你若觉得我留在此处会夺你位子,那就取走这条性命好了。”“哈哈,哪儿能啊。你我可是并肩作战的同志情谊!”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