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坐在树杈子上,远远看着何霄亭往药圃这边来了。丹药堂内部分了两道,炼气期以下照看园圃,筑起期弟子掌管炼药。像何霄亭这种受掌院器重的几个筑基,往往也不费劲儿看炉子了,只在堂内堂外监察诸弟子的功业修行。这边十几亩药田便是划归何霄亭管的,宁尘算准时间,专门在这儿等他。何霄亭亲近的几个狗腿子大多都是炼药的筑基,这时候身边只有两个拔草锄地的炼气随着他检视。何霄亭踱着步子,一看那神色就知道心思全然不在药田上。昨个闹腾半天却一脚踩空,他大半夜都没睡着觉。所以当宁尘从树梢跳到他跟前的时候,何霄亭好悬没一屁股坐地上。“你、你干什么?!”一个筑基让炼气期吓成这样也是够没脸的,可这谁让他一晚上都在琢磨,宁尘这么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货,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自己屁股上的火疖子呢?“聊个天儿,何师兄别紧张。”宁尘安抚着,又往两个跟班看去,“后头俩,散了吧,我们说两句就得。”那俩人也不是什么心腹,何霄亭琢磨一下,挥手让他们退开了。“宁尘,我先前的确小瞧你了。但也没想到,你竟然有胆子一个人跑来堵我。怎么,想跟我练练?”“何师兄,我脑袋可没被驴踢过。想和你过招也得等筑基了再说嘛。”何霄亭冷笑两声:“你可知,我现在就可以拿你一个私闯药圃偷盗药草的罪名。就算卸你两条膀子,也没人能指摘半句。”“说的倒也没错。那师兄如何还不动手?”宁尘说。何霄亭哼了一声没言语。宁尘敢独自前来难免有什么后手,他不想因小失大。“我呢,没什么别的意思。师兄您想,咱们从一开始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以您的风姿,哪儿看得上程婉啊,还不是那些霄小借您的势,欺男霸女,这才架得您下不来台。”何霄亭自然不可能轻易买账:“你觉得,跟我这里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善罢甘休?”“昨天何师兄那手段相当聪明了。想必您也看出来,能占到一招的便宜,我同样不是什么蠢货。您要是继续想法儿弄我,我早晚得栽个大跟头。可是等我爬起来,又会再找茬弄你。俩聪明人斗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最后非来个你死我活不行。”宁尘说到这儿顿了顿:“我问你,何师兄,你有把我弄死的决心吗?”何霄亭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