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被不二清和提到的菊丸英二,正恹恹地趴在自己的课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平时总是神采飞扬的猫眼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只是愣愣地盯着窗外的流云,对广播里森川奈奈那被许多人称赞的甜美嗓音充耳不闻。 他最近运气简直背到家了。不是早上睡过头狂奔到学校发现没带作业,就是训练时莫名其妙绊到自己的脚差点摔跤,昨天新买的限定款护腕今天就不翼而飞,刚才发现最喜欢的耳机也找不到了。这种接二连三的小倒霉,让向来乐天派的他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菊丸同学,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呢。” 温和关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菊丸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是他的新同桌,这学期转学来的长野藤修介。对方有着柔顺的紫色短发,俊秀的眉眼,脸上总是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很温和友善。 菊丸勉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啦,长野君,就是有点没睡醒。” 他不想多说,尤其是对长野藤修介。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长野,菊丸心里总会泛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抗拒感。 对方某些小动作,那种温和带笑的气质,甚至安静坐在座位上的侧影,都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个人——那个笑容温润,有着冰蓝色眼眸的天才,不二周助。 他抗拒长野,从来都不是长野的问题,仅仅只是因为长野太像不二了。 而不二转学了。 菊丸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升学、转学、因为各种原因分开,都是很平常的事。可是,理解归理解,曾经那么要好的五人队伍说散就散,心里那份被骤然抛下的空落和难过,还是真实得令人无法忽视。 曾经下课总凑在一起说笑打闹的36小分队,先先后后全都转学走了。曾经热闹的小圈子,如今只剩下他一个还留在青学。 他至今都不敢去找不二,不敢问他,为什么转学这件事,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上学期,不二的性格就变得有些奇怪,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笑眯眯地参与大家的玩闹,时常显得疏离而沉默。 菊丸一开始以为,是佐伯忍足和真田的离开让不二难过了,于是他更卖力地凑到不二身边,讲笑话,扮鬼脸,试图逗他开心。可不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时,笑意却好像达不到眼底,甚至……渐渐连回应都变得敷衍,最后,干脆沉默以对。 那种被无声推开的感觉,像细密的针,扎在菊丸活泼外向的外表下。他很难过,真的很想问不二,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太吵了惹你烦了? 但他不敢问。 他总抱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幻想:只要不问,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那么下次如果再见面,他或许还能像以前一样,自然地扑上去,勾住不二的脖子,笑嘻嘻地说“不二不二,好久不见!”,而不二也会无奈又纵容地笑着喊他“英二”。 这学期开学,得知不二正式转学的消息时,菊丸觉得学校一下子变得空旷又无趣,他整整低落了一个星期,觉得上学变得一点意思都没有,每天都浑浑噩噩的。 然后,长野藤修介出现了。 他漂亮,温柔,看起来很好相处,某些地方和不二周助像得惊人。 他成了自己的同桌,像一束光,突然出现在他灰暗的日子里。一开始确实抚平了自己的难过,让菊丸有种我又有新朋友的感觉。 可渐渐的,菊丸总觉得自己在抗拒对方,心里始终对长野亲近不起来。他有点赌气地想,自己大概是被不二下了蛊吧。明明是不二先放弃了他们的友谊,明明是不二先转身离开,可他依旧不愿意找一个替代品,不愿意刻意去忘记不二,不愿意把对不二的在意,转移到别人身上。 但菊丸英二终究是菊丸英二,他不是那种会把内心尖锐情绪明显表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