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走进演武场。 嗖嗖嗖—— 一时间。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又齐刷刷低下去。 大罗金仙中期的气势没有半分收敛,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碾压在每个人头顶。 一代弟子还能勉强站著,那些二代弟子的门人,已经有人腿脚发颤。 殷诚后退了半步,额头上渗出汗珠。 他脸上的傲气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缩感。 方才还挺得笔直的腰板,此刻弓了下去。 然而更多的,是面对这位神秘大师兄时的惴惴不安。 阐教未立教之前,这位大师伯可就跟著师祖了,据说还曾进过紫霄宫! 紫霄宫!那是什么地方,当年师祖的师父讲道的地方! 就在殷诚紧张流汗的时候。 玄清没有看他,而是走到演武场正中央,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那几个先前附和殷诚叫得最欢的弟子,膝盖已经不听使唤了。 其中一个年轻道人甚至扶住了旁边的石柱,才勉强没跪下去。 他们修的是道法,可此刻体会到的,是一种来自於势的威压。 这种势,只有常年的修道之人才会產生。 玄清开口了。 “刚才谁在说黄龙师弟?” 又是一阵安静。 殷诚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旁边的弟子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石板缝里。 玄清等了两息。 “不敢认了?” 殷诚咬了咬牙,终於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弟……弟子殷诚,拜见玄清师伯。方才弟子……弟子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玄清看著他。 殷诚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是就事论事,討论辈分与修为之间的道理……” “討论?”玄清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让殷诚打了个寒颤。 “你一个二代弟子的门人,在演武场上公然要求一位师叔主动请辞辈分。你管这叫討论?” 殷诚的脸涨成了酱紫色,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玄清没有继续为难他。 他收回目光,扫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 “阐教规矩,入门先后定序。这是师尊在立教之初便定下的。黄龙师弟是我亲自带上山门的,师尊亲口认了这份缘法,收为吾之后第二位弟子。” “修为高低可以苦修精进,资质不足可以慢慢打磨。但规矩一旦废了,便再立不起来。” 玄清不急不躁地讲解道。 可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明白——这些话没有一个字是在同他们商量。 玄清微微一顿,嘴角轻轻掀了掀。 “谁若觉得不服,可以来跟我谈。” 最后一个“谈”字落下,他身上的威压骤然拔高了一截。 几个二代弟子终於撑不住了,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殷诚勉强没跪,但腰已经弯成了虾米,脸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整个演武场上,唯有几位二代弟子还能站住。 但也仅仅是站住而已。他们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广成子一直站在北侧,自始至终未动。 直到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