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残酷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头沉重。 唐玄曜仿佛无事发生般,目光扫过众人,打破了沉默: “诸位,可都看清楚了?眼下最重要的线索,便是这枚‘苏’字令牌,以及城东永福货栈这个交货地点。” 他顿了顿,沉吟道: “苏家……世代经营,向来安分守己,从不涉足朝堂权谋纷争,在民间声誉亦是不错。” “如今其家族令牌竟牵连其中,恐怕……其中必有隐情,或是被人利用,或是家族内部出了蛀虫。”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顾长风、步惊云、慧明等人身上: “此事,便交由诸位从这两处着手调查。务必谨慎,暗中查访,莫要打草惊蛇。苏家那边,可以先持此令牌试探,但切忌莽撞。” 说着,他对那名宫廷修士示意。修士立刻捧着那枚“苏”字令牌,走到了林渊面前。 “林渊,”唐玄曜的声音传来,“你心思缜密,胆识过人。此令牌,便由你暂时保管,协助诸位调查苏家之事。” 林渊微微一怔,没想到皇帝会直接将这关键证物交给自己。他立刻收敛心神,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令牌,沉声道: “林渊,领旨。” 顾长风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放心,我等定会小心查证。” 步惊云抱剑点头,慧明禅师低宣佛号。 “既如此,方向已明,诸位便先回去细细筹划吧。” “有何进展,随时可通过天烈或炽羽禀报于朕。” “若有急事,林渊,你持玄铁令,向其注入灵力便可直接传话于朕。” 唐玄曜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就先退下吧。” 众人齐声应诺,心思各异地行礼告退,离开了凤鸣殿。 唐小焰看着那被拖走侍郎留下的血迹,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皇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些幼年时在宫中见过的类似场景,那时她便对这种冷酷无情的惩罚充满了恐惧与厌恶。 她用力甩了头,似乎想将这些不快的记忆甩出去,快步跟上了林渊等人的队伍。 直到大家走出宫门很远,把那高高的宫墙彻底甩在身后,所有人心头的压力才减轻了些许。 “俺嘞个娘诶……”陈大石第一个憋不住,用力拍了拍胸口,瓮声瓮气地说道: “可算出来了!里面真闷得俺心口疼!那皇帝……也太吓人了!” 林渊此时却微微蹙眉,看向身旁的顾长风,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惑: “顾师兄,有一事我不太明白。陛下已是金丹之境,修为远胜我等。按理说,这皇城之乱,陛下亲自出手,岂不更容易解决?” 顾长风闻言,脚步稍缓,点了点头,显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林师弟所虑甚是。陛下身为金丹修士,确出人意料。但正因其身负皇道修为,且坐拥庞大灵石国库,行事反而更有界限。 他略作停顿,组织语言,继续解释道: 陛下统御凡俗王朝,首要在于庇护亿兆黎民,维持秩序。 对于修士间的寻常争斗,只要不波及凡人,朝廷通常不予过问,此乃惯例。 然而,此番事件,此番之乱以波及无辜平民,此乃动摇国本、祸乱秩序之举,已触陛下逆鳞。陛下必须管,也一定会管。 但宫内修士,多为护卫宫廷与陛下安全,人数有限。反观我等,身为各宗弟子,身份相对超然,在城中活动更为便利,正适合暗中查访,揪出潜藏的祸根。 简而言之,陛下之力,在于镇国与最终雷霆一击;而我等之责,在于为其‘耳目’,深入市井,查明真相。此乃各司其职,相辅相成。 林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陛下以金丹之尊为盾,护持全局;我等则为矛,负责精准刺探与清除。” “正是此理。”顾长风点头。 “阿弥陀佛。”慧明禅师低宣佛号,“雷霆手段,终非慈悲。只盼此番因果,莫要滋生更多恶业。” 唐小焰闻言,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用力点头附和: “就是!慧明大师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