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盘坐在石床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青叶传音符”。 窗外,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比往日更加密集沉重,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铁锈味。 “不行,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必须帮洛长老一把!” 一个念头在林渊脑海中展开。 他不能被动等待,他需要主动制造一个让敌人更加确信“计划顺利”的假象。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隔壁陈大石的石门。 黑暗中,陈大石鼾声如雷,睡得正沉。 “陈兄!醒醒!”林渊压低声音,用力推了推他。 “嗯?谁?林渊?” 陈大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光,看到林渊异常凝重的脸。 “大半夜的,咋了?” “陈兄,有性命攸关的大事,你信我吗?”林渊开门见山,眼神凝重如铁。 陈大石被他的严肃吓了一跳,黝黑的脸上肌肉绷紧:“林兄,你你说!俺信你!” 林渊压低声音,以最简洁的话语,将血鸣宗渗透、下毒、五天后袭击以及自己偷取布控图告知洛倾雪的事和盘托出。 “啥?!” 陈大石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脸上血色尽褪,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 “血血鸣宗?!明晚?!林渊,你你说的是真的?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他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力道之大,反复确认。 “嘘!”林渊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可声张!” “千真万确!”林渊斩钉截铁,“图已交给洛长老,她必有安排。但我们现在要做一件事,让他们以为毒已经发作!这样他们才会按原计划跳出来!” “洛洛长老知道了?” 陈大石听到这个名字,仿佛抓住了主心骨,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但巨大的恐惧依旧笼罩着他。 “怎么做?俺听你的!”陈大石虽然害怕,但对林渊的信任压倒了恐惧,眼神变得坚定。 “装病!”林渊沉声道,“你我,再找几个平日与你交好、嘴严心实、身强力壮不易真倒下的兄弟,从明日开始,就表现出灵力滞涩、精神萎靡、体虚乏力的样子!越像中毒越好!” “记住,只在我们自己人面前装,避开那些眼线!更要让他们‘无意中’看到我们的‘虚弱’!” 陈大石用力点头:“明白!俺去找王二狗、李铁柱他们,这几个都是实诚汉子,靠得住!” “好!切记,不可慌乱,不可张扬,就当自己真的中了毒,浑身没力气!”林渊再次叮嘱。 夜幕低垂,银月如钩。 月色清冷,洒落在云海之上的小亭中后方一处视野开阔的孤峰亭台上。 洛倾雪一袭青裙,独立风中,清冷的月华倾泻而下,为她那身淡青云纹长裙镀上了一层圣洁的清辉,让她本就绝尘的容颜更添几分仙气。 她手中紧握着林渊拓印的玉简,明日,便是图上所记的动手之日。 她的身后,无声无息地立着数道如同影子的身影。 他们皆身着云心司特有的墨色劲装,气息内敛,却如一柄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暗藏。 他们早已按照洛倾雪的指令,在宗门各处,尤其是地脉枢纽外围及所有关键节点,布下了天罗地网。 洛倾雪微微颔首。 她对林渊的情报信了大半,布防图细节与宗门暗中的调查严丝合缝,叛徒名单更是触目惊心。 但那张清秀却布满血污、在断崖边昏迷的脸庞,以及那份亲手炮制的清心草茶,依旧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个待解的谜团—— 这个身负灵滞之体、行事却透着与年龄修为不符的果决与神秘的杂役弟子,究竟是何来历?真的是乡村里的人吗? 她朱唇微启,一道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灵力传音,如无形的丝线,穿透了重重空间,精准地落入了遥远外门杂役院的一间石屋之内。 下一刻,林渊怀中的“青叶传音符”微微震动,洛倾雪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林渊。事态已控。即刻安排无自保之力者,藏身密室或坚固之所,紧闭门窗,噤声勿动。余下,静待。” 声音戛然而止,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解释或安抚。但这道命令本身,便蕴含着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定海神针,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