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校尉被他看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握住了官刀的刀柄。 “大人,此人形迹可疑,不如带回去仔细盘问!”旁边一个小吏凑上前,低声说道。 校尉点点头,刚要下令,那黑衣男子突然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站起身时几乎顶到了驿站的横梁,周身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店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不必了。”黑衣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我只是路过此地,歇脚而已,并无歹意。” “有无歹意,不是你说了算!”校尉色厉内荏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几个手下立刻拔出官刀,朝着黑衣男子围了过去。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第一个人的刀锋,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官刀掉落在地。 其余几人见状,顿时一怔,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黑衣男子不慌不忙,左躲右闪,动作快如闪电,只见他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传出“咔嚓”的骨裂声和惨叫声。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官差便全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校尉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指着黑衣男子,颤声道:“你……你敢拒捕,可知这是死罪?” 黑衣男子缓步走到校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劝你,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校尉耳边,吓得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驿站,连地上的手下都顾不上了。 店内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那几个彪形大汉更是大气不敢出,看向黑衣男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沈清辞心中也是暗自震惊,这黑衣男子的武功之高,远超他的预料,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显然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 黑衣男子解决了官差后,并没有停留,而是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经过沈清辞桌前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斗笠下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身走出了驿站,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沈清辞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黑衣男子的出现太过蹊跷,而那些官差的盘查也像是早有预谋。他隐隐觉得,这寒川渡的夜晚,恐怕不会平静。 “公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沈忠脸色发白,低声道,“这黑衣人手眼通天,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沈清辞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吃完东西,连夜过河。” 老板早已吓得躲在柜台后面,见事情平息了,才战战兢兢地走出来,给沈清辞端上了羊肉汤和馒头。沈清辞匆匆吃了几口,便结了账,和沈忠一起走出了驿站。 夜色更浓了,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重,能见度不足三尺。木桥上传来“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诡异。沈清辞牵着马,小心翼翼地走上木桥,脚下的木板湿滑,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冰冷的河中。 就在走到桥中央时,沈清辞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一凝,沉声道:“谁在那里?” 雾气中,几道黑影缓缓显现,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黑衣男子,他依旧戴着斗笠,身边站着几个同样身着黑衣、蒙面的人,个个身形矫健,气息凌厉。 “沈公子,果然好警觉。”黑衣男子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我在此等候公子多时了。” 沈清辞心中一凛,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剑,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要拦我去路?” “我是谁并不重要。”黑衣男子道,“重要的是,公子此行前往凉州,是为了核查边军粮草一案吧?” 沈清辞心中一惊,此事极为隐秘,除了吏部几位高官和恩师之外,很少有人知晓,这黑衣男子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看来绝非等闲之辈。 “阁下到底想怎样?”沈清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很简单。”黑衣男子道,“公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粮草一案牵扯甚广,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公子能够撼动的。我劝公子还是原路返回长安,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阁下是在威胁我?”沈清辞冷笑一声,“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既然朝廷派我前来,我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看来公子是执迷不悟了。”黑衣男子语气一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几个黑衣人便如饿虎扑食般朝着沈清辞冲了过来,手中的弯刀在雾气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沈清辞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了第一个人的攻击,同时拔出袖中的短剑,反手刺出,动作快如闪电。短剑与弯刀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沈清辞的武功师承名师,招式精妙,攻守兼备,但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高手,招招狠辣,不留余地。沈清辞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青衫。 沈忠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一个黑衣人缠住,自顾不暇。他只是个普通的老仆,虽然也学过一些粗浅的功夫,但在这些高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没过几招便被打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忠伯!”沈清辞见状,心中一急,招式出现了破绽。一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