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得狠狠的脸上,分明是一副“二十岁以上的大人都是浑蛋”的孩子气的愤怒。 他见了,心里忒不痛快,火气倏地一下蹿上来! “tmd!你小子想干吗?!” 一声粗嘎的震天吼,少年似乎也被传说中“大男人”的气势吓了一跳,样子有点怔怔的。 他两步跨过来,一把提起少年的衣服:“你不要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大人都是浑蛋!起码你面前这个就是个例外!” “大人都是浑蛋!这个世界上没有例外!你更是浑蛋中的浑蛋!”少年气势汹汹地吼回去。 好家伙,竟然有胆跟他这个老板针锋相对?! “你小子有种哈”他抖抖地笑,忽然飞快地挥起拳头 少年的动作更是飞快—— 飞快地双手抱头?! 他愣住,拳头没有砸下来。错愕的两秒后,他简直想大笑。这个可爱的小子,防御机制超强嘛!看来是深谙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道理。 少年困惑地拿下手臂,看见眼前的男人正抿着嘴对他笑逐言开,忽然怒不可遏,一拳扫向男人的腹部。 “呃!”他痛得捂住肚子。心里倒是明白得很,这小子八成是觉得自己又被“浑蛋的大人”耍了,白白浪费了动作和表情,正在气头上呢! “停停停!”见这小子像是要动真格的了,他连忙比了个stop“你要是再敢来一下,就真的甭想在这里打工了!” 那急挥而下的拳头刹得有点滑稽。 “你是说我可以在这里打工?”少年狐疑地问。 他扯好揉皱的衣服,顺便瞥了一眼还有点呆愣的少年。 “什么你你你,应该叫老板!” 是的,他同意了。同意得有点莫名其妙。或许是因为这小子有点对他的胃口吧。 “不过你得老实回答我,是因为什么出来打工的?如果让我有丁点怀疑,你就给我立马滚蛋!”其实理由什么的不重要,他只是想听他说句实话。 少年果然还是迟疑了。 “不想说现在就滚吧。”他耸耸肩。 “是因为”少年在关键时刻张了口“因为想送一个人一份礼物。”仿佛是挣扎了好久才说出来,他的模样有点虚脱。 “礼物多少钱?” “五百六。” “哦?”他挑眉“那你在表上填的愿意工作半年纯粹都是放屁啰?” “我只打算拿一个月的工资,然后就够了!”少年吃吃地笑。 “是然后就跑了吧!”他生气地纠正。只一个月,哪里有人肯雇他?所以就想了这么个鬼主意,拿了钱就溜!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跑吧。” 少年疑惑地抬头。 他甩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八点半,没有假日,一个月,五百。干不干随你。” 事情的缘由,就是这样。 “流光!早点回去,不要在外面惹事!”老板扯着喉咙对离开的流光喊到。 “安啦!大叔!”流光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远远地望着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老板的嘴角不由勾起欣慰的笑。这些天的流光,看起来是这么的快乐,甚至是有点嚣张的、明目张胆的快乐。他发觉自己竟然在祈祷,祈祷谁都不要来破坏那个家伙如此单纯的快乐。 还有一个星期。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他步伐里的快乐,鲜明得无法掩饰。 被霓虹灯染成深红的夜空,风中闷人的油烟味,以及喧嚣的噪音,他竟也第一次毫不介意起来。 街的尽头,有一家散发出明亮白光的钟表店,是这个月来他夜夜必光顾的地方。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加快步伐朝它走去。 躺在明亮的橱窗里,那块精致小巧的银色怀表仿佛刚刚才睁开睡眼,正对着他静静地微笑。流光还是和以前一样,微弯着腰,低着头,像孩子在打量心仪已久的玩具一样,目光专注而幸福。然后右手不由自主地扶上橱窗,隔着冰凉的玻璃,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摩着——它的质感,它上面的细纹,它的轮廓 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