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猫着腰往栈桥移动,小七伸出爪子拍我耳朵。 右前方有个穿着雨衣的清洁工在收拾垃圾桶。当他转身时,我看见了那只缠着绷带的手。 我绷紧的心松了不少,是老张。 老张冲我使了个眼色,继续慢吞吞地推着垃圾车。 我屏住呼吸跟上去,在拐角处被他一把拽进工具间。 “拿着。” 他塞给我一张磁卡,上面印着“北斗号船员通行证”。 “船底冷藏舱有你要的东西。” 他的白大褂下摆渗着血,左手的绷带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那些孩子怎么样了?”我摸出口袋里的蓝色药剂。 老张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糖丸里是阻断剂,能扛过第一波病毒感染。” 紧接着他开始剧烈咳嗽,从垃圾车底层抽出个防水袋,对我说:“你哥的笔记……都在……” 我接过防水袋,不远处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老张猛地推了我一把,叮嘱道: “往7号泊位跑!别回头!” 我抱着防水袋冲进雨幕,跑过一段距离后回头,看见老张站在工具间门口,手里举着那个蓝色发光物,林妍的人停在五米外,谁都不敢上前。 “跑啊!”老张对着空气大吼。 小七在我帽子里发出尖锐的“喵呜”。 我转身狂奔,雨水和着泪水糊了一脸。 栈桥尽头停着艘不起眼的灰色货船,舷梯上站着个穿橙色救生衣的大胡子。 “通行证!”他粗声粗气地说。 我颤抖着递出磁卡,大胡子看了眼,压低声音说: “冷藏舱有备用救生艇,能撑到公海。” 他指了指我怀里的小七,“猫得留在船上。” “不行!”我抱紧小七,生怕被他抢走。 大胡子耸耸肩:“随你。但记住,温度低于零下二十度时,千万别开舱门。” 刚登上甲板,码头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艘船都跟着震动。 我踉跄着抓住栏杆,看见工具间的位置腾起蓝色火球。 老张你一定要没事!我在心里默默祈祷。虽然看上去可能性极低,但萧烬都能出现,也总会有别的奇迹。 “开船!”大胡子对着对讲机喊。 引擎轰鸣声中,小七突然挣脱我,窜向船舱。 我追过去时,它正用爪子扒着一扇标着“7”的舱门。门缝里飘出熟悉的檀香味。 “萧烬?”我轻轻推开门。 冷藏舱里堆满海鲜集装箱,最角落那个箱子上贴着《凤临九州》的书页。我凑近看,发现被撕下的那页背面,哥哥用铅笔写着: 【病毒在-20c休眠,ts-7用极光激活它。去67°n,18°w,我等你。】 小七竖起耳朵,甲板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用对讲机喊话:“所有船员集合!海关检查!” 我飞快地扯下书页吞进嘴里,抱起小七钻进最近的集装箱。 黑暗中,我们随着海浪轻轻摇晃,冷藏舱的温度计显示:-15c。 集装箱的铁门刚刚在背后关上,甲板上就传来皮靴踩踏的咚咚声。 小七在我怀里缩成一团,猫爪子勾着我的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