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容器盛放……” 画面接着切到ts-7实验室的新闻发布会,穿白大褂的发言人背后,冷藏库的玻璃门反射出几个模糊的人影。 母亲关掉电视。她动作太急,碰倒了父亲床头的搪瓷杯,褐色的药液在地板上蚀出泡沫。 “收拾东西。” 她往我背包塞保鲜膜,手法娴熟。 “农机站老赵会给你摩托车。” 我把7号盆重重地搁在桌上,盆底沾着的蓝雪碎屑簌簌往下掉。 “我不走!”我也来了脾气。 小七跳上来嗅了嗅蓝雪,我抬手阻止,幸好它没出什么异样。 屋外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接着是王叔的怒骂: “我儿子就在ts-7上班!你们敢……” 声音断了,取而代之的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正在卷的保鲜膜“嘶啦”扯出长长一条。 后院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小七的背弓成桥,冲着防空洞方向龇牙。 我们趴着窗台看,两个防护服正在撬铅箱。 其中高个子手里的仪器闪着绿光,和天际的极光同样色调。 母亲呼吸变得急促,从橱柜摸出瓶工业酒精往抹布上倒。 我按住她的手腕说: “妈!带上爸我们从菜窖走。” 地窖的土豆堆后面有条狭窄的通道,是小时候哥哥带我发现的老院子秘密。 小七已经蹲在窖口,尾巴尖焦虑地左右摆动着。 下地窖前,我最后瞥了眼屋内。 父亲不知何时自己拔了氧气管,用马克笔在病历本上写什么。 感应到我的目光,他举起本子,上面潦草地画着七个数字:7-4-0-3-1-9-2。 这个数字我似乎见过,后面我想起来正和梦里萧烬展示的一致。 地窖霉味混着土腥气,小七打喷嚏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响亮。 通道比记忆中还窄,爬行时肩膀蹭落掉大块湿泥。 母亲在后面哑着声音说:“关于那个硬盘,你哥说要用7号盆装雪水泡三天。” 可我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前方出现微光,是通道尽头的排水栅栏。 我踹开生锈的铁条钻出去,一股焚烧塑料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农机站方向冒着浓烟,根本不可能有完好的摩托车。 这时,小七从我怀里挣脱,冲向路边一辆被遗弃的快递三轮车。 跟着追上去,看到三轮车上的车钥匙还插着,电量显示满格。 我正要招呼母亲,回头却看见她站在五米外不动,手里攥着父亲写的数字条。 “妈?” 她摇摇头,然后就把纸条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这个动作让我浑身发冷,小时候见过哥哥销毁重要文件时也这样。 “你走。” 她含着纸浆说话,嘴角渗出蓝色液体,不知是墨迹还是血。 “我和你爸……得留下当锚点。” 远处传来防护服们的呼喝声。 母亲退后两步,从兜里掏出个小喷雾罐对着自己按下,这是哥哥实验室常用的那种指纹消除剂。 她脸上立刻浮起大片红斑,连带着那些被蓝雪接触过的伤口都模糊起来。:()末日梦境自救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