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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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很有兴趣。他说想见见我们家里的人,所以我邀他回来吃饭。”

    “谈生意也要见家人?这倒奇怪了。”方春意接到钟兰生电话告知,对于详情并不了解。

    “日本人多古怪,他们有到人家家里作客的习惯吧?”

    关静听到日本就极敏感,他最不愿回想的记忆和最重要的人都在斯地。这桩生意是钟兰生亲自接洽的,他完全没有参与。

    “那人叫什么名字?”关静随口问。

    “小田切源太郎。”

    关静闻言脸色大变,掉头就走。

    钟兰生追了上去,在背后喊:“你怎么走了?关静!”

    关静疾步闪出屋外,走向自己车子,此时钟兰生的座车回来了,司机下来打开车门,后座出来一个身量不高的男人,全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深沉的霸气。

    “小田切先生。”钟兰生上前相迎,笑意盈盈。“欢迎、欢迎!”

    而小田切的笑看来很虚伪,他无视钟兰生招呼,眼光落在关静身上,像是猫见了老鼠般闪着黠光。“静君,十多年未见,俊逸更胜往昔。”见到关静,他毫无讶异之色。

    他使用日语对关静说话。关静由初遇他的震惊,随后便恢复神智,用日语回答:“彼此彼此。你还没死,我也挺讶异。”

    钟兰生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他们的神情也明白两人是旧识。关静的“过去”他略知一二,却不知小田切就是关静最深恶痛恨的人。

    “关静,你认识小田切先生吗?”钟兰生低声问。

    关静的脸色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难看。

    “钟先生,让客人站在外头,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小田切身边的翻译转述他的话。

    “是我疏忽,请入内。”钟兰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田切笑睨著矗立不动的关静:“你不一道来吗?”

    关静像是吞了什么肮脏东西似的难受作呕。这个人,他多看一秒都想吐。

    “关静,你这时候走了,不是分明教我难做?”钟兰生拉住他手臂。

    “那是你的事,要我留下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话说得又快又绝。

    钟兰生还是第一次见他翻脸,他愈来愈不可理喻。

    方春意和钟松龄也出来了,方春意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关静的第一个“主人”居然是他们要合作的老板,他急于离去是可以谅解的。

    “钟先生,这位是你什么人呀?”小田切目示关静。

    “是我妹婿。”钟兰生一一为他介绍:“这是家母、舍妹。”

    小田切打量着钟松龄秀美的脸庞、单薄得过分的身子,似笑非笑地朝她伸出手去。“原来你是静君的妻子,幸会幸会。”

    她听不懂他的话,但猜得出他是要和她打招呼,微笑着伸出手说:“您好,欢迎来到台湾。”

    关静甩开钟兰生的手,快速地坐上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关静。”钟松龄呼唤他的名字,但他早已扬长而去了。

    钟兰生尴尬不已。关静处事一向游刃有余,像是天下没有能让他皱眉的事;而他今天举止反常,哪来那么大的脾气?

    “对不起,让您见笑了。”

    小田切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情。“不要紧,我不介意。”

    “请进来吧。”钟兰生在前引路。

    方春意对上小田切那双若有深谋的眼睛,心头袭上一股不安。真的是巧合遇上的吗?她不敢想下去。

    有一只手扯拉她的衣袖,钟松龄心悬拂袖而去的关静,无心留下来陪客。“妈,我想先回去看看。”

    方春意点头。“也好,这儿有你哥哥就行了,让博叔载你回去吧。”

    一路横冲直撞,有好几次险些酿成意外,但关静丝毫没有放慢车速。

    完全没有目的地、完全没有理智,脑中只有一个影像——小田切源大郎那虚伪邪恶的笑容。

    他都已经逃遁了大半个地球,连这个最后的存身之地也不容他苟存吗?

    心神不宁的他,在超车的时候,真的撞上对面车道的来车。登时交通大乱,后面的车流全因此而堵塞了。

    警察来处理事故,论起来是关静的错,他则始终站著不吭声,那种失神恍惚的落魄风采,反教对方住了口,疑心起是不是遭遇了重大变故才如此?

    关静肯赔偿,对方也就算了。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