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的过去? 听他这么一说,让方春意开始思索他的身世如谜,他们对他一无所知。 为了女儿,她得去调查——他口中所谓的“灰暗的过去” 钟松龄检查报告出来,她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其余的外伤不成大碍。 或许是歉疚,或许是即将远扬不再相见,关静对钟松龄呵护备至,百依百顺。这些天他都待在她身边陪伴她。 “你不用去上班吗?”他能陪她,她当然很高兴,但她不希望成为他的负担。 “兰生是老板,他准我的假来陪你,你用不着担心。”他笑道。 听他这么说,她也绽开一个喜悦的微笑。 钟兰生劝说了好久,关静去意甚坚,令他头痛万分;退而准关静一星期不用上班,让他陪钟松龄闲散几日,看看他那条接错线路的神经会不会驳正过来? 钟松龄出院是由关静送她回家。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他投以深深的一眼,以记今世的依恋。 她失望极了。“你不坐一会儿吗?” “公司有事。”这个幌子,是早点脱身的方法。 如他所料,她不挽留他了。 “那你去忙吧,我不留你了。” 关静一笑。是该走的时候了。 走出大门,方春意站在廊下,她看见关静送钟松龄回来,特意出来等他,有些话她须避开女儿说。 “伯母。”他有些讶异。 “我有话跟你说,这里不方便。” 于是方春意坐上关静的车,到了一家咖啡馆。 关静察觉方春意今天的神色和以往不同,她的举动也不寻常。 “我想,我也不拐变抹角,直接就说了吧。我希望你履照前言,离开松龄,不要再来找她。”她的态度强硬。 关静眼一抬。她前后不一的表态相去未免太远,他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 她知道了什么?关静猜测著她所掌握的资讯,无非是他的风流情史,心安了一半;那是他特意塑造出来的保护色。 “我说了我会走,伯母您可以放心。松龄她太单纯,我不会只专情她一个人。为了避免日后伤和气,早散早好。” “你能走那最好,你的离职金我不会亏待你,你大概也不把那点钱看在眼里吧?”她皱着眉续道:“你义父是日本人的大富豪,膝下没有一儿半女,将来他的企业都要归你,这份家产惊人得很哪!” 宛如雷轰电掣,关静的脸上血色全无,四肢一阵冰冷,拿著杯子的手颤了一下。 “你调查我?”她怎么可以?他怒不可遏。 “那次我听到你对松龄喃喃自语,说到你曾经有过一段灰暗的过去,所以我叫人去探查你的身世。”幸好她偷听到他的自白,才不致把女儿嫁错人,她庆幸不已。“我作梦也想不到你以前曾做过那种事,你的义父和你也是那种关系吧?当年藤田英夫为了把你从小田切源太郎手中抢过来,动用了他在政经黑白两道的势力逼小田切就范,名义上你是他的义于,事实上是他的禁脔。他对你还真不错,不但替你照顾发疯的姊姊,还放你离开他身旁自由翱翔。倾城倾国,你当之无愧。” 他坐在位于上,方春意轻鄙的话语一点一滴流入耳中。如果有人曾仔细观察过他,会发现他僵冷冰寒的双眼中有两簇火焰在燃烧。 “你的身世遭遇确实很不幸,很值得同倩。松龄是我最宝贝的孩子,你很爱她我了解,可是天下做父母的没有人会把女儿往火坑里送。你太复杂了,松龄嫁给你会受到伤害。如果你是真的爱她,就离开她吧。”方春意太爱女儿,她白莲般洁净的掌珠,不能落入关静这块众秽的污泥之中。 是吗?他是火坑? 一把恨火正以熊熊的态势煎逼著五脏六腑,为什么?为什要去撕开他结疤的伤口?他要走了不是吗?为何不让他留一个怀念的余地?他会把这分爱埋在心中,永志不忘。 他无声地冷笑,怨恨开始萌芽。她会发现她做了一件大错事,他关静不是能让人呼来喝去的小狈,她要为她的错误之举付出昂贵的代价! 他发过誓,他不会再让人来摆布他的人生。 他沉默得大久,令方春意心生不安。他曾过过那样荒颓堕落的生活,心理上和完人不同,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反过来对松龄采取不利的行动? “你太多虑了,不用你说,我会走的。你何必费心还去调查我的过去?”他的微笑释清了她的担忧,冻人的寒意消抿无踪。关静是个非常性感的男人,他一笑,令人有目眩神摇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