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洼洼的,一头大一头小,像是被谁隨手捏出来一样。 而这种形状,他再也熟悉不过了。 宋诚看著他,没动。 太阳晒在他背上,有点烫。 一切依旧。 但却有些不一样了。 他伸出手,握住那块东西,轻微的,试探性的往外拽。 不能太用力,否则会拽坏。 第一下,没动。 第二下,还是没动。 他先是將四周的卡住的石头通通清理,隨后慢慢的摇动。 等到机会合適。 他换了个姿势,两只手一起,脚蹬著坑壁,整个人向后仰—— 咔。 石头鬆动的声音响起。 然后那块东西从缝里滑出来,落在他的手里。 沉。 比他想像的沉。 到了这一步,已经毋庸置疑了。 狗头金,一块比北美小的多的狗头金。 大概土豆大小,还是个小土豆。 一百多克,简直像个小孩。 但第二块。 就这么来了。 连宋诚本人都不敢置信。 “哈……” “哈哈。” “哈哈哈!” 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呆住,而是笑了起来,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指了指这块狗头金,又指了指那块缝隙,整个人笑个不停。 这算什么?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去想,什么都没去做。 就这么来了?! “你在逗我吗?” 宋诚捧腹大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第一次,他抱著的是必胜的决心。 第二次,他抱著的是必输的决心。 事实证明。 人生还真就靠那个势。 来了就是来了,没来就是还没来。 没有那么多的戏剧性,没有那场暴雨,就是那样的不爭不抢,平平淡淡。 不是每一分收穫都要付出代价的,虽然说付出代价能有收穫,但这句话不一定就是唯一的真理。 有的时候,代价都是要靠累积的。 “你呀,也算是解决我一大麻烦了。” 他轻轻点了一下狗头金,隨后把它放进背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 快到中午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坑,看了一眼那些被挖开的石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有攥著的地质锤。 “行了。”他说。 然后他爬出坑,把工具收好,往营地走。 走出一段,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老虎口还在那。 坑还在那儿。 石头还在那。 但一样吗,已经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继续走。 中午了,他不想任何人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