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两岸,微风拂过。 “呼……” 宋诚趴在地上,呼出的气將沙土吹起。 草叶扎进脖子,他没动。 一根枯枝硌在肋骨下,他也没动。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前方,一刻也不敢鬆开。 那两个人影就站在二十米外。 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视野內,其中一个人只是扫了一眼。 就那么一扫,脑袋往他藏身的这片灌木偏了一下,视线从草丛上方掠过去,然后转开了。 “幸好……” 宋诚整个人放鬆不少。 那种目光不是发现。 只是扫过。 对岸处,二人停顿了一会,隨后朝著小溪方向走近。 宋诚低下了头,等了十余秒。 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个人没有走过来,也没有盯著这边看。 他转过身,朝著身后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模糊,传到宋诚耳边时只剩下几个陌生的音节。 那是个女孩的声音。 “只要他们走出来,我就能看清了。” 宋诚没有打草惊蛇,依旧低著头。 在可控的风险中,他会选择莽到底,但目前来说,人类对他还是不可控的因素。 必须谨慎,再谨慎!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也回话。 “好机会。” 趁著这个间隙,宋诚微微抬起眼皮,从草叶间一条透光的缝看了出去。 —— 对岸处。 正是午后,阳光明媚,土地被晒出阵阵热气。 那是两个女孩。 大的那个,站的笔直,细长而矫健的身躯透著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像是猎豹,但这里是北美,所以美洲狮是更贴切的说法。 她一只手按在弓上,弓身很长,几乎到她肩膀,是用那种硬木弯成的,打磨的很光滑的弓。 她靠在那上面,没有用力,低著头和另一个小一些的女孩聊天。 就在女孩低头的时候,她的脸暴露在了阳光下,宋诚终於看清了。 “我保持了二十年的良好视力,终於派上用场了……” 他心里暗暗嘀咕,眼神放在了女孩的侧脸上。 她的颧骨很高,皮肤是小麦色的,有著古典油画般的光泽,健康且红润,就像让·弗朗索瓦·米勒笔下的《捡穗者》 再往细去看,她的眉毛很浓,眼睛细长,眼珠是极深的黑色,微微低垂的目光里,像是蕴藏一汪平静的池水。 整体上,她的头髮编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肩后,辫梢繫著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细绳。 她穿著什么?像是兽皮做成的衣服,简单,贴身,没有穿鞋。 在她的衣摆下,大腿露出有力的线条,左手自然的垂下,手臂上有几道浅色的疤痕。 很乾练。 宋诚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就是那种……你一看就知道,她能一个人在这片林子活很久,森林里的动物都畏惧她,出门不是为了狩猎,而只是为了陪小女孩玩的那种。 “就是这样的女孩,能让头鹿不敢动弹!” 他看的有些愣神,虽然这幅场景让人感到安寧,但对方与他始终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