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 这些哲学家们思考了无数年的问题,此刻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这个新鲜出炉的、兜里只有半包调料的混沌天道,彻底淹没。 他仿佛站在了一个无限高的悬崖边缘,向下望去,不是深渊,而是无数个平行宇宙、无数种可能性、无数个同样在挣扎求存的“林默”和“世界”…… 他们的奋斗,他们的爱恨,他们的世界诞生与毁灭……最终,又指向何处? 观测者?那些高维存在?他们玩弄宇宙,创造又毁灭,他们的意义又是什么?为了数据?为了乐趣?还是说,他们也同样被困在某个更大的、无法理解的“循环”或“规则”之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问题套着问题,如同没有尽头的螺旋。 林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渺小。 就在他的思维即将被这无尽的虚无彻底吞噬,意识逐渐变得空洞时—— 咕噜~~ 一声非常不合时宜的、清晰的肠鸣音,突然从他腹部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湖边,显得格外突兀。 林默:“……” 永恒的之问被打断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刚才那碗泡面提供的能量,在经过一场战斗和一番哲学思考后,似乎消耗得差不多了。一种熟悉的、底层的饥饿感,再次悄然浮现。 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如此……不容忽视。 仿佛在嘲笑他刚才那些宏大的、虚无的思考。 就在他因为这声肠鸣而略显尴尬地回过神来时—— 噗通! 不远处,那只在湖里狗刨的茶杯生物,似乎游累了,或者说它的能量耗尽了,杯口停止喷水,整个杯身缓缓沉入了七彩湖底,冒了几个泡泡,然后就不动了,像是没电了的玩具。 但紧接着,那茶杯沉没的地方,湖底的七彩淤泥微微蠕动了几下,一些微小的、发光的菌类开始附着在茶杯表面。 过了一会儿,那茶杯竟然又晃晃悠悠地浮了上来,杯口不再冒热气,而是开始闪烁起微弱的、节奏奇怪的彩光,并且发出断断续续的、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的噪音,继续它的狗刨,虽然方向感似乎比之前更差了。 它没“死”。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着。以一种更奇怪、更没什么效率的方式。 林默呆呆地看着那只茶杯生物。 一个更简单、更直接、更蛮横的念头,猛地撞碎了他那些复杂的哲学思辨,如同破晓的阳光穿透迷雾: “管他妈的什么意义!” “饿了就得吃!” “困了就得睡!” “被欺负了就得打回去!” “活着……那就先活着!用尽全力地活着!” “哪怕活得像个笑话!” “哪怕宇宙的终点是虚无!” “但在抵达虚无之前——” “老子偏要在这操蛋的虚空里,多啃几口!多扑腾几下!多留下几个牙印!多溅起几点水花!” “就算最后屁都不剩下,至少——” “老子他妈的……存在过!折腾过!爽过!也痛过!” 去他妈的意义! 去他妈的目的! 去他妈的终点! 如果宇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没有答案的谜题,那纠结答案本身,就是最蠢的行为! 重要的是过程!是体验!是每一次呼吸!是每一口泡面!是每一次战斗!是每一次和伙伴(哪怕只是一条贱狗)的插科打诨! 甚至包括……此刻这该死的饥饿感! 这感觉如此真实,如此鲜活,如此……他妈的有劲儿! 这,不就是最大的“意义”吗? 林默猛地站起身,眼中那片刻的迷茫和虚无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淀、更加通透、甚至带着点野蛮凶光的豁达。 永恒的之问或许没有答案。 但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暂时的解答。 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那只还在胡乱扑腾的茶杯生物,咧嘴一笑: “行,你牛逼。活得比老子还洒脱。” 然后,他转身,朝着老码农他们所在的方向,中气十足地大吼道: “老码!长老!小子!别摸鱼了!” “起来干活!研究一下那七彩湖里的水能不能喝!那发光蘑菇能不能烤着吃!” “新的捡垃圾……呃,招商引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得搞个过滤器!专吸好吃的垃圾!” “老子又饿了!” “赶紧的!动起来!” 他的吼声在这个混沌宇宙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干饭的意志。 那永恒的之问,如同湖面的涟漪,缓缓散去。 湖底深处,或许仍藏着无尽的谜。 但此刻,水面之上,生机勃勃,饥饿感真实不虚。 这就够了。 至少对于现在,对于此地,对于这个名叫林默的、兜里可能还剩点调料渣的混沌天道来说—— 够了。:()我在赛博世界写修真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