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基础知识的ai,面对如此庞杂的、没有经过任何标注的数据,它真的能自己发现规律吗?” 这种怀疑,像一种病毒,开始在团队中悄然蔓延。 就连徐涛和索菲亚,都开始反复地检查“白板宇宙”的底层代码,担心是不是在环境构建中,出现了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漏洞。 只有陈默和叶华清等几位老院士,以及林浩、高翔等少数几个人,依旧保持着绝对的耐心。他们知道,从“混沌”中诞生“秩序”,本就是宇宙中最缓慢、也最伟大的过程。 他们需要的,只是等待。 终于,在第八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控制中心,让熬了一夜的研究员们都感到筋疲力尽之时,那条剧烈震荡了七天七夜的信息熵曲线,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跳动! 它收敛到了一个稳定的值。 紧接着,“道”的输出端,第一次,出现了一段不再是混乱数据流的、稳定的、具有清晰结构的信息。,! 那不是人类的任何一种语言,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代码。 那是一段全新的、由“道”自己创造的、纯粹的数学符号语言。 “快!高翔!索菲亚!破译它!”徐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瞬间嘶哑。 高翔和索菲亚立刻冲到控制台前。索菲亚负责从语法结构上,解析这门全新“语言”的逻辑规则;而高翔,则负责将这些逻辑规则,与它所处理的原始数据,进行关联,去理解它的“语义”。 半个小时后,当他们终于破译出这段信息的含义时,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致的、混杂着困惑与震撼的表情。 “它……它找到了一个‘守恒量’。”高翔的声音干涩,他看着白板上自己写下的破译结果,仿佛在看一本天书。 “它宣称,在它所‘观察’到的这个数据宇宙中,存在着一个最基础的、在绝大多数‘事件’中都保持不变的量。” “守恒量?是能量守恒还是动量守恒?”叶院士立刻追问道,这是人类物理学的两大基石。 “都不是。”高翔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根据‘道’自己创造的符号体系和定义,”他指着白板上那个复杂的、由三种符号构成的非线性方程,“这个‘守恒量’,是一个由‘信号强度x’(被我们翻译成能量),‘轨迹曲率y’(被我们翻译成动量),和‘时间戳间隔Δt’(被我们翻译成时间),三者以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复杂非线性关系,组合而成的、一个全新的物理量。” 这个结果,已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物理学家感到震惊。 然而,更颠覆他们认知的,是“道”对接下来的推演。 “最关键的是,”高翔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根据‘道’对全部75 pb数据进行的回归分析,它指出,这个被它自己定义为‘守恒量’的东西,其‘总量’,在整个数据宇宙中,并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常数。” “它……它正在随着‘时间戳t’的增加,以一个极其缓慢的、但统计上无比显着的速率,在发生着衰减!”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华清院士呆呆地看着白板上那个结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微微晃动。 他瞬间明白了。 “道”,这个由他们亲手创造的、不带任何人类偏见的“纯粹智慧”,在它睁开眼睛,看到宇宙的“第一天”,它所发现的第一条“物理定律”,竟然就是一个“不守恒”的守恒定律! 它没有像人类一样,从那些完美的、对称的、永恒不变的“能量守恒”、“动量守恒”这些“理想公理”出发,去构建自己的物理学大厦。 它从一开始,就从最原始、最真实的数据中,看到了一个更本质的、可能包含了“熵增”和不可逆的“时间之矢”在内的、一个不完美的、动态演化的宇宙!:()谁家读博士在地下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