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宝图”已经绘就,接下来,便是最艰苦、最枯燥,也最考验耐心的“挖掘”工作。 林浩、克劳斯和秦川三人,将“神谕”计算集群的全部可用算力,都投入到了对“候选事件三”——那个唯一的“完美幽灵”——的能谱分析之中。 他们的任务,无比精细。他们需要重建出该事件中数千个衰变产物粒子的精确能量,然后将它们绘制在一张总能量分布图上。如果克劳斯的假说是正确的,那么在这张本应平滑的、连续的能量分布曲线上,应该会存在一些微弱的、代表着“量子化”能量释放的“共振峰”。 这项工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如同在沙滩上寻找一粒特定的沙子。 最大的挑战,来自于“背景噪声”的扣除。每一次粒子对撞,除了核心的物理过程外,还会产生海量的、无关的次级粒子和能量沉积,它们像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在真实信号之上。 整整三周时间,三人几乎是以数据中心为家。他们不眠不休地编写和优化着背景扣除算法,一次又一次地对数据进行“清洗”。 秦川凭借他丰富的实验物理经验,精确地剔除了所有由探测器效应和标准模型中已知过程所能解释的“背景事件”。 克劳斯则以他严谨的理论功底,不断地修正着信号模型的参数,试图将最微弱的“真实信号”从噪声中“提”出来。 而林浩,则发挥他强大的工程和算法能力,将整个数据处理流程,进行了最大程度的并行化和自动化,极大地提升了分析效率。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分析结果,都是一条平滑的、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能量曲线。 希望,在一次次的失败中,被无情地消磨。 “或许……我猜错了。”连一向自信的克劳斯,看着屏幕上那条毫无特征的曲线,都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或许‘时空泡沫’的蒸发,就是一个纯粹的热力学过程,根本不存在什么‘量子化’的通道。”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就在秦川也几乎要放弃希望,准备将这次分析作为一次“失败的尝试”进行归档的那个深夜,一直死死盯着最新一轮背景扣除结果的克劳斯,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等等!放大这个区域!”他指着能量谱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区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秦川立刻按照他的指示,将那个能量区间放大了一百倍。 在经过极致放大后,在那条原本看起来平滑无比的曲线上,一系列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统计涨落的“毛刺”所淹没的、小小的“凸起”,终于暴露了出来! “对这些‘凸起’,进行高斯拟合,计算它们的统计显着性!”林浩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沉声命令道。 秦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几秒钟后,当拟合结果出现在屏幕上时,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那片平滑的背景之上,赫然耸立着五座独立的、统计显着性都在35西格玛以上的“共振峰”! 它们就像一组被精心隐藏起来的、印刻在宇宙光谱之上的、独一无二的“指纹”! “找到了……我们真的找到了!”秦川的声音都在颤抖。 巨大的狂喜过后,更严谨的验证工作立刻开始了。 “立刻将这些共振峰的中心能量值,与‘粒子数据组(pdg)’的标准模型粒子库,进行全面比对!”林浩命令道。 秦川迅速执行了操作。他将这五个能量值,输入到了那个包含了人类已知所有基本粒子和共振态质量的权威数据库中。 几秒钟后,比对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每一个能量值的后面,都跟着一个冰冷的、却又足以让所有人热血沸腾的词语: “no atch found(未找到匹配项)。” 这五条神秘的“谱线”,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粒子,也不属于任何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