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碰我的‘宝贝’,得先过我这一关。跟我来,我给你上上‘第一课’。”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林浩博士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堂“安全教育课”。 王师傅带着他,把那台价值数百万的-ts测试机,里里外外,像解剖一样,给他讲了个通透。 “看到没?这叫力传感器。”王师傅指着机器上一个不起眼的核心部件,“金贵得很,量程两吨,你可别给我当成两百吨的用,压过载了,它就直接报废,一个能换你一辆小轿车。” “还有这个,引伸计。”他又指着一个精巧的、如同蟹钳般的装置,“这是测应变的,里面是比头发丝还细的铂金丝。装夹的时候,手稍微一抖,或者样品一打滑,‘啪’的一声,它就粉身碎骨了。前年有个小子,就是不听我的,掰断了一个,三万块,他导师的脸都绿了。” 王师傅用一个个血淋淋的“惨案”,向林浩灌输着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对待这些冰冷的机器,必须要有“敬畏之心”。它们能给你最精准的数据,也能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你最惨痛的教训。 林浩听得心惊胆战,连连点头。 就在王师傅滔滔不绝地讲解液压系统时,他“不经意”地指着机器底部的一根油管接头,抱怨了一句:“就是这儿,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点渗油。虽然不影响使用,但看着就心烦。我检查了好几遍,垫片也换了,就是没用。” 林浩下意识地凑过去看。他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那个接头。凭借着他那双对机械结构异常敏感的手,他用手指,轻轻地触摸着接头和泵体连接的法兰盘。 突然,他的手指,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油污覆盖的固定螺丝上,感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王老师,”林浩抬起头,“我感觉……好像不是垫片的问题。” “嗯?” “您看这里,”林浩指着那个螺丝,“我感觉,可能是这个螺丝,因为机器长期高频震动,松动了那么一丁点儿,导致法兰盘的受力不均,才从另一边渗油的。” 王师傅愣了一下,将信将疑地找来一把特制的内六角扳手。 他把扳手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微的、但清晰无比的响声传来。那颗螺丝,竟然真的被他又拧紧了将近半圈。 王师傅看着手中的扳手,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林浩,眼神彻底变了。他知道,能从如此复杂的系统中,一眼看出这种“疑难杂症”,这绝不是运气,而是一种天赋,一种对机械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直觉”。 他摘下老花镜,用力地在林浩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行啊你小子!可以啊!比我们厂里那些高级工程师的眼睛都毒!以后我不在,这台机器,你帮我看着!” 这个“投名状”,林浩递得稳稳当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获得了这台机器的使用权,更赢得了一位良师益友的、毫无保留的信任。:()谁家读博士在地下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