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威廉·史密斯。 “嘿!安娜!”老头看到安娜,眼睛一亮,大笑着张开双臂,“我最美丽的东方妖精!你终于来了!” 安娜松开张磊,笑着走过去,和老头行了个贴面礼。 “威廉,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 “老了,老了!”老头哈哈大笑,目光随即落在了张磊身上,“这位是……”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想买你船队的年轻人。”安娜侧过身,把张磊让了出来,“张磊,张先生。” 史密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两把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张磊。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仿佛要一眼看穿张磊的骨头。 张磊没有回避。 他想起了安娜的话。 “演你自己。演一个成吉思汗。” 他挺直了腰杆,迎着老头的目光,大步走上前。他没有像那些卑微的求见者一样鞠躬哈腰,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史密斯船长,久仰。”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 史密斯没有伸手。 他就那么晾着张磊,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几个人都停下了交谈,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你想买我的船队?”史密斯吐出一口浓烟,喷在张磊脸上,“小子,你知道我的船队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大海是什么颜色的吗?” 张磊没有收回手,也没有擦脸上的烟。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老头,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大海是红色的。” “红色的?”史密斯一愣。 “那是血的颜色。”张磊淡淡地说,“或者是别人的血,或者是自己的血。我在内地做生意,就像在海里游泳。不杀人,就被杀。我想,这应该和您当年的经历差不多。” 史密斯定定地看着他,过了足足五秒钟。 突然,他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红色的!”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却依然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握住了张磊的手。 “小子,你有点意思!比那些只会跟我谈pe、谈回报率的娘娘腔强多了!” “坐!”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张磊坐了下来。 “安娜说你是个疯子。”史密斯给他倒了一杯酒,“她说你为了赢,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上。是真的吗?” “不是为了赢。”张磊接过酒杯,“是为了活。” “为了活……嗯,这个理由更充分。”史密斯点了点头,“不过,光有胆子还不够。想接手我的‘远东’,你得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您想怎么证明?” 史密斯拍了拍手。 两个保镖立刻抬过来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排排倒满了烈酒的杯子,那是伏特加,纯的。 而在桌子的另一头,放着一把左轮手枪。 “我们玩个游戏。”史密斯指了指那些酒,又指了指那把枪,“这里有十杯酒。喝一杯,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或者,我可以回答你一个关于并购的条件。但这把枪里,有一颗子弹。” “俄罗斯轮盘赌?”张磊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完全是。”史密斯笑着说,“每喝三杯,你需要拿起枪,对自己扣动一次扳机。如果你没死,我们就继续谈。如果你不敢喝,或者不敢开枪,那就滚下船去。” “怎么样?东方的成吉思汗,敢玩吗?” 安娜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这老头会玩这么大。 “威廉,这……” “安娜,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史密斯打断了她,目光死死地盯着张磊,“怎么,怕了?” 张磊看着那排酒,又看着那把黑洞洞的枪。 他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这老疯子! 但他能退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娜,安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斗兽表演。 他又想起了那份对赌协议,想起了那五个亿的窟窿,想起了背叛的猴子,想起了正在等他回去的林雪。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不拿下这个并购案,不用这把枪,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与其被那些资本慢慢绞死,不如在这里,赌命! “好。” 张磊站起身,脱掉了那件碍事的燕尾服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他解开衬衫的领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他走到桌前,端起第一杯伏特加。 “这一杯,敬您。” 仰头,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像吞了一团火。 “第二杯,敬这该死的命运。” 再饮。 “第三杯,敬……我自己。” 三杯下肚,张磊的眼睛已经红了。 他放下酒杯,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了那把左轮手枪。 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冰冷刺骨。 他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子弹,但他知道,这老头绝对做得出来。 他缓缓地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周围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音乐声似乎都停了。 张磊看着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船长,听好了。”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空枪。 张磊的手没有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放下枪,重新端起第四杯酒。 “现在,该我问您了。” “这二十亿,能不能分期付?” 史密斯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随即,转变成了狂热的赞赏。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老头猛地一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就:()欲望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