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被查封了的财务室,打通了内线电话。 “把……把所有东西,都搬过来。” 很快,一箱又一箱的、承载着“磊芳”所有血泪和秘密的账本、凭证和合同,像一具具,小小的棺材,被排着队,送进了那间,变成了“审判庭”的总裁办公室。 堆积如山。 而那场,名为“访谈”,实为“解剖”的无情尽调,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一个,被“请”进去的,是“物流之神”,刘国栋。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冰冷的,访客椅上。 对面,是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刘总,”陈先生将一份合同,推到了他的面前,“根据这份合同,你们和‘宏图’车队的合作,运费,比市场平均价格,高了整整五个百分点。请问,是出于什么考虑?”,! “这个……这个是张总亲自谈的。”刘国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宏图’车队的老板,是……是咱们市交通局周局长的内侄。我们……我们这也是,为了打通关系,方便以后开展工作。” “哦?”陈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也就是说,你们用全体股东的钱,为你老板的个人关系网,支付了每年至少上百万的‘贿赂’。我这么理解,有问题吗?” “贿赂?!”刘国栋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陈先生!话不能这么说!这是……这是我们中国特色的商业环境!是,是人情世故!是为了公司能更顺畅的运营!” “人情世故?”陈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没有再跟刘国栋争辩,只是对着身旁一个正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记录的下属,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记录一:核心业务,严重依赖于不稳定的、个人化的政治寻租。法律和运营风险,极高。” 刘国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还有这个。”陈先生又将另一份文件推了过来,“这是你们和‘四海’仓储签订的租赁协议。根据我们的评估,这家公司的报价,比它的竞争对手‘通达’,高了百分之十,而且,位置更偏僻。为什么?” “因为……因为‘四海’的老板,和元立,有仇。”刘国栋的声音,越来越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我们这也是一种,战略布局。” “明白了。”陈先生点了点头,又对着下属说了一句,“记录二:公司的战略布局,受到ceo对竞争对手个人恩怨的严重影响。决策,极度不理性,且,带有极高的情绪化风险。” “不……不是这样的……”刘国栋试图辩解,但他的声音,在对方那冰冷的、如同机器般的逻辑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充满了“中国式智慧”的“江湖布局”,在对方那纯粹西方式的、冷酷的商业逻辑面前,竟然被,全盘否定! 他,这个,所谓的“物流之神”,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连最基本的“风险控制”都不懂的,老古董! 第二个,被“请”进去的,是猴子。 他一进门,就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充满了挑衅的眼神,瞪着对面那四个“小白脸”。 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来扞卫,他和磊哥的,尊严。 然而,负责“审问”他的,不再是陈先生。 而是一个,更年轻,更冷酷,代号为“leo”的分析师。 leo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份人事档案。 “侯杰先生,”他的声音,和安娜一样,冰冷,精准,不带一丝感情,“根据这份档案,您在加入‘磊芳’之前,最后的职业,是在建筑工地上,担任,包工头?” “是又怎么样?!”猴子一拍桌子,那股从工地上带出来的、不讲道理的匪气,瞬间就爆发了!“他妈的!老子虽然没读过书,但老子给我磊哥,看下的那片江山,是实打实的!你个小白脸,在这里跟老子阴阳怪气什么?!” leo没有丝毫的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