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窜到麻叔家,将牛蛋子往麻婶面前一扔,气喘嘘嘘地说:“麻婶,麻叔给你的蛋子” 麻婶正在院子里光着膀子洗头,被那堆在她脚下乱蹦的牛蛋子吓了一跳。她用手攥住流水的头发,眯着眼睛说:“你这个熊孩子,弄了些什么东西来?” “麻叔的牛蛋子,”我说“麻叔让您先把臊筋儿剔了。” 麻婶道:“恶心死了,你麻叔呢?” 我说:“立马就到,与公社兽医站的老董同志一起,要来喝酒呢!” 麻婶急忙扯过褂子技到身上,弄条毛巾擦着头发,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老董同志可是贵客,请都请不来的!” 正说着,麻叔推着老董同志的车于进了院。老董同志虾着腰,头往前探着,脖子很长,像只鹅;腿还有点瘸,像只瘸鹅。 麻叔大声说:“掌柜的,看看是谁来了?” 麻婶眉飞色舞地说:“哟,这不是老董同志嘛,什么风把您这个大干部给刮来?” 老董同志说:“想不到您还认识我。” 麻婶说:“怎么敢不认识呢?去年您还给俺家劁过小猪嘛!” 老董同志说:“一年不见了,您还是那样白。” 麻婶道:“我说老董同志,咱骂人也不能这个骂法,把俺扔到煤堆里,才能显出白来。” 麻叔道:“青天大白日的,你洗得什么**头?” 麻婶道:“这不是老董同志要来吗?咱得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麻叔道:“洗不洗都是这副熊样子,快点把牛蛋子收拾了,我和老董同志喝两盅;还有没有鸡蛋了?最好再给我们炒上一盘鸡蛋。 麻婶道:“鸡蛋?我要是母鸡,就给你们现下几个。” 老董同志说:“大嫂,不必麻烦。” 麻婶道:“您来了嘛,该麻烦还是要麻烦。老董同志,您先上炕坐着去,我这就收拾。” “对对,”麻叔推着老董同志,说:“上炕上炕。” 麻叔将老董同志推到炕上,转出来说:“罗汉,快帮你婶子拾掇。” “陪你的客人去,别在这里添乱!”麻婶说“罗汉,帮我从井里压点水!” 我压了两桶水。 麻婶说:“给我到墙角那儿割一把韭菜。” 我从墙角上割了一把韭菜。 麻婶说:“帮我把韭菜洗洗。” 我胡乱地洗了韭菜。 我蹲在麻婶身边,看着麻婶将那几个牛蛋子放到菜板上,用菜刀切。刀不快,切不动。麻婶把菜刀放到水缸沿上镗了几下,嗤嗤嗤,直冒火星子。拿过来一试,果然快了许多。将牛蛋子一剖两半,发现里边筋络纵横,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