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送来的运动服如同他本人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隐藏在细节里的周到。苏晚卿换上其中一套深灰色的训练服,面料透气且有弹性,剪裁合身却不紧绷,确实比之前那个品牌寄来的样品穿着更舒适,更适合高强度训练。她看着镜子里利落的自己,脸上还有些未散的热度,心里那点因他粗暴行为而产生的委屈,早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甜丝丝的感觉取代。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宣告主权,用一种近乎笨拙和专横的方式,将她划归到他的领地之内,不容他人觊觎。这种认知,让苏晚卿在无奈之余,又忍不住心生悸动。 上午的拍摄任务不重,主要是补拍一些镜头和过场戏。片场的气氛经过昨天的“邀请函风波”后,变得有些微妙。工作人员们眼神交流间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对待苏晚卿的态度也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对待“老板娘”般的谨慎。 顾宇飞凑过来,挤眉弄眼:“晚卿,可以啊!陆导这‘专属装备’都安排上了?啧啧,这待遇,我们这些糙汉子羡慕不来啊!”他故意拉长语调,调侃意味十足。 苏晚卿脸一热,故作镇定地整理戏服:“顾老师,您就别取笑我了。专心背台词吧,小心一会儿陆导又骂你‘笑得像孔雀’。” “嘿!揭人不揭短啊!”顾宇飞夸张地捂住胸口,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不过说真的,昨天陆导那醋劲儿,隔着八丈远都闻到了。你是没看见,你跟梁老师讨论戏的时候,他那个眼神,啧啧,跟刀子似的,我都不敢往那边看。” 苏晚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是一动。连顾宇飞都看得这么清楚?看来陆凛昨天的表现,确实明显得过分了。 梁哲也笑着走过来,温和地说:“晚卿,别理宇飞瞎说。老陆就是那个脾气,在意什么,嘴上不说,行动上却藏不住。”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师母昨天还念叨,说等你《无声》集训回来,请你来家里吃饭,她新学了几道滋补的汤羹,说要给你好好补补。” “谢谢梁老师,也谢谢师母,我一定去。”苏晚卿心里暖融融的。梁哲夫妇就像她在剧组的定海神针和温暖的长辈,这种关怀让她倍感珍惜。 这时,林薇薇和几个小配角从旁边走过,看到苏晚卿身上的新训练服,眼神复杂,嫉妒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敬畏,连酸话都不敢说了,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快步离开。 苏晚卿将这些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在剧组乃至圈内的地位,因为陆凛毫不掩饰的维护和自身实力的展现,正在悄然巩固。这张以她和陆凛为核心的关系网,正在变得更加紧密和清晰。 下午,苏晚卿没有戏份,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进行《无声》角色的前期准备。她刚回到酒店房间,准备拿出陆凛给的那个存有张导未公开纪录片的u盘,门铃就响了。 是李泽。 “太太,陆导让我来接您。”李泽恭敬地说。 “接我?去哪儿?”苏晚卿疑惑。 “陆导为您请了一位手语和肢体语言的特别指导老师,现在在基地的私人训练室等您。”李泽解释道。 特别指导?还是陆凛请的?苏晚卿更加惊讶了。孙老师和孟璐已经是顶尖的了,还有谁能称得上“特别指导”? 怀着好奇,苏晚卿跟着李泽来到了影视基地内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区域。训练室很宽敞,设备齐全,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庭院,环境幽静。 训练室里,除了陆凛,还有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老者穿着中式盘扣的练功服,身形清瘦,背脊挺直,眼神温和而深邃,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气度。 陆凛看到苏晚卿,没什么表情地介绍道:“这位是沈墨言,沈老师。国内手语研究和聋哑人戏剧表演的泰斗,也是张导多年的老朋友。” 沈墨言!苏晚卿心中巨震!这位可是教科书级别的人物,早已半隐退,多少演员想求他指点一二而不得!陆凛竟然把他请来了? 她连忙躬身问好:“沈老师好!久仰您大名,我是苏晚卿。” 沈墨言微笑着打量她,目光睿智而平和,他用流畅的手语比划着:【你好,晚卿。小张(张导)和我提过你,说你这孩子有灵性,肯下功夫。小陆也跟我夸你。】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点吴侬软语的腔调,听起来十分舒服。 苏晚卿看得懂他的手语,心里更是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