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康青峰陡然口发长啸,手中舞动着大刀,跨下夹马疾冲而上,余骑口中也齐声: “呜呼!呜呜呼!啊噜呼呜呼……” 这是他们平日训练马匹冲锋陷阵的口号,马匹听到这阵喝呼,便疯狂似的冲上。待 冲至三十丈时,轻车周围的搭子们便搭箭满弓,流失齐飞,每人三箭,射完即收弓取刀, 舞动着刀花,夹马冲前,铁蹄雷动,人马似形成一个光亮圆环,滚滚刀流如滨洪溃堤。 玉冠王赵伟,按剑列阵,被一阵箭雨,射得人仰马翻,前阵阵角已乱,虽然列阵的 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惧箭矢,护马护人不易兼顾,人马挤在一起,刀剑拨走了箭矢, 而箭矢却斜向,射穿了左右邻近马匹。马匹负痛惊动长嘶哀鸣,跳飞坐倒,弄得一团糟。 玉冠王狂喝,第二列四十名火炬手,抛掷火炬,惊乱敌马,使马匹惊惧,停蹄下来, 便可以围起来杀了。 那知敌马带得头罩,看不到飞舞抛落的火炬,大部份火炬亦落不到敌人马队里面去, 刚接近刀圈立被拨出阵外,反倒阻碍了第三阵冲上的校刀手的阵式! 敌人的马阵,丝毫未乱,跑得正紧。 康青峰煞气直冲天表,手舞着斩马大刀,空自舞动着,连一个人毛也没砍到,便冲 了过去,人人躲开正面,不同他对阵,脚底开溜,闪到路侧去了!只要没有阻拦,他也 就只得将就点了!冲过去才是目的! 蓦地,路面上急速升起一堆堆的烟雾,烟雾中夹杂着薰死人的臭气,臭气中又夹杂 着刺激鼻孔的辛辣,在大家喷嚏连声起落之时,浓烟迷雾已封闭了眼睛,那里还有敌人 的影子,连自己的影子也看不真切,精灵乖巧的人,早已先人一步,躲到路两边,护路 树后去了! 还管他什么王不王,将不将的!老命最要紧,太平日子过惯了,早已不知道仗是怎 生打的。 何况这种敌人像一个庞大滚动着的刀球,明摆着上去是送死,从来也没学过,这种 仗是怎生打法! 玉冠王已气得暴跳如雷,口中怒叱道: “你们都是猪!没有腿的猪!” 众人虽然哑口无言,暗中在心里喊道: “你不是猪,也没有递进一剑去!” 康青峰人马毫发无伤的冲出一箭之地,停了下来!他抬头回望,连连摇头低声呼道: “不对!咱们兄弟无伤无害,他们也损失轻微,这些人若到了下关,咱们少主如何 应付,可用之人,只有四十名捕头,无缘无故要他们开罪金陵武林世家“锦罗府”,少 数歹徒,他们敢动手,三倍以上的人力,他们便得考虑后果啦!” “大哥的意思,咱们应该回头杀过去,替少主解忧除困。” “对!咱们徒步回头追上去,能少伤人命则少伤人命,这时烟雾正紧,是收拾他们 最好的掩护!” 如是他们又飞踪而回,留下两人守车看马! 十四个人分成两批,沿着护路树而跃进,在烟雾中敌人非常好认,只听“啊啾!” 便伸手点去,敌人应手而倒,只一会工夫即倒满了一地。 待浓烟稀薄,随风而逝之时主将硬把手也对上了头,玉冠王看清了现场,自己的人 趟了一地,那怕再老江湖,再沉得住气的人,也不得不心头狂震,形诸颜色了。 他方自的胡须根根直竖,一股隐隐煞气浮现,艰涩的道: “老夫‘锦罗府’玉冠王赵伟,来人报出你们的门户组合,职称名号,老夫多年未 莅江湖,想不到今日江湖道上出现了这多的残酷邪恶之徒!” 庚青峰古怪的一笑,道: “当真幸会,今夜能在路上幸会到“锦罗府”中一人之下,千百人之上的三冠之一 的“玉冠王”,区区兄弟乃是在金陵开府不久的“石府”门下,十六搭子兄弟,初出茅 芦,浅白青嫩,江湖闯道,所凭的“义理”二字,没有像各位,方家名宿那多的经历, 炫耀事迹可陈。” 玉冠王左右尚有四十余人,个个交头接耳,对“石府”可说从无传闻,玉冠王得不 到属下什么情报传上来,只皱皱眉头道: “咱们往无过节,近无夙怨,为何将老夫手下放倒了一地,狂枉之至,金陵地面容 不得你等如此张狂撒野,无法无天,老夫说不得要领教高明。” 康青峰以森冷的目光凝视着道: “哈!这可真是新鲜事,五丈宽广通行大道,我南你北,互不相关,尔等自设关卡, 封闭道路,区区在三箭之地已通知让路,尔等不但不予让开,反而百人齐上,现在摆平 了一地,却又是我们的残酷邪恶,怎么,必待我们人人上绑,个个加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