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爹送饭,厨房里乱糟糟的,没有收拾。 易致桦很自然的开始收拾起来,突然发现,嗯,自己头不昏了,不仅不晕了,还可以干活吧,收拾收拾厨房。咦,莫非自己突然好了么。 她有点怀疑自己。 不过,她的思维是正常的,喝完了米汤,简单收拾了厨房,又回到自己房里,把收音机拿出来,放在堂屋内。 一眼看见了,娘随手放在板凳上要补的衣服。 易致桦二话不说,拿起来,看了一会,开始继续补起来。 虽然头还有一点点的昏,但是,不妨碍做针线活。 家务活,一清一理,易致桦琢磨着,今天自己做晚饭吧,爹爹和娘都在稻田里忙活着,肯定回的晚,因为田里的活,永远做不完,这又是抢收的季节,在田间地头做活的人,不做到天黑看不见了,是不会回家的。 致桦在堂屋,厨房忙活一阵之后,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正常了。 长大成人的致桦。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晚饭必须要做的。 当爹爹和娘一起回来时,见女儿抱着收音机,坐在大门口,等着他们回来。把俩老口高兴坏了,女儿好了。 傍晚,俩老口吃着女儿做的晚饭,这是他们吃的最舒服的一餐饭。 其乐融融的气氛又回来了。 晚饭之后,已是晚上九点钟了。 易致桦拿着已经关了的收音机,走到娘跟前说:“这收音机应该还回去了。不能霸占太长时间了,人家也要听的。” 娘心疼地看着女儿:“是不是蛮好听,要是舍不得,明日个再还给别人。今天还听一晚。” 易致桦也很想继续听,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样做人做事不厚道,轻言细语地对娘说:“还给别人吧,这么新鲜的东西,人人都喜欢,不早点还回去,要惹人厌恶的。” 娘答应着:“也是,我这就还给别人。好在借一场,你也恢复得好多了,值得,值得。” 娘去还收音机,爹爹去杜医生家里,还早上欠下的医药费。 经历了这次惊吓,易南坪只字不提未来女婿的事,也就算默许了。 从此,家里风平浪静。 易致桦也很快恢复了平日里该有的模样,活泼开朗,乖巧懂事。 致桦见爹爹几天来对自己百依百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也该把结婚的大事,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 因为她身怀六甲,事情宜早不宜迟。 那时候的村庄,新人办酒席,没有要彩礼之说,最多就是,由男方提供给女方一些货真价实的物品,比如,肉,多少斤,鱼,多少斤,酒,两大坛等。 女方则提供床上的所有用品,床单,被套,枕头,棉絮,纹帐,女方条件好的,还有桌椅板凳之类做陪嫁,都是实力的表现。 易南坪的女儿,宝贝得不得了,又是独生女,经过了一场劫难,女儿的命,金贵得很。 易南坪为了女儿与女婿长相厮守,一杆子撑到底,也是拼尽了 所有,给女儿置办了最好的嫁妆,展压村里所有出嫁姑娘的嫁妆。 老头子以为,只要把嫁妆办得出彩,出众,那女婿就会与女儿好好过一辈子。至于他的二婚面相嘛,是可以随之改变的。 这是易南坪的美好幻想,为了让女儿满意,稻子收进仓之后,当娘的就陪着女儿,去大镇上买床上用品,这些个现买的东西都好办,掏钱提货就是了。 但是有一样嫁妆,是必须要置办的,不管家贫家富,时间够不够用,都必须有。 那就是一整套木盆。美其名曰:“三圆”。那木盆是圆的,一套三个。所以叫“三圆”。 这木盆一整套有三个,分大,中,小。这三个木盆,也是新人成家之后必须用到的用具。 大号木盆,用来洗大件,比如,床单,被套之类,还有就是,家里办大事,比如,红白喜事之类,大号木盆就用来洗碗,洗菜,盛水之类。 中号木盆就夏季洗澡用的,平日里洗衣服用。 小号木盆,泡脚,洗脚用,刚出生的孩子,洗尿布用等。 这木盆健康环保,可惜现在没有了。 做木盆木桶的师傅,叫“窟匠”,意思是把木板做成一个个规则的小板块,然后再枯起来,成一个圆圈,最后套上底,就是木盆了。 凡出嫁的女孩子,嫁妆必须得有一套木盆。 那“窟匠”打好一套木盆不容易,颇费功夫。那可是一个钝技术活。 那一块块小木板,合丝各缝的紧紧的扣成一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