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看他。“我刚才救了三条街。”疾风补充。“所以?”“能不能先洗尾巴?”夜幽从暗影里浮出来半截,抱着胳膊,“三条街?南边那条路是战渊切开的,西边巷口是凌空清的,你只是绕了一圈,顺便把一只鼠踢进了水缸。”疾风炸毛,“我那是战术驱赶!”“水缸里的水废了。”“我赔!”“你拿什么赔?你的尾巴毛?”疾风张嘴还要争,战渊从外面走回来。白虎刚才去北面巡了一圈,确认没有残余鼠群。他的人形衣袖卷到小臂,手上洗过了,仍有残留的血腥气。他站到林晚宁旁边,“北边清了,没有新的鼠洞。”林晚宁点头,“丸蛇呢?”战渊抬下巴,指了指地面。台阶下面的泥土翻了一小块,丸蛇从里面钻出来。蛇形,鳞片沾着土和暗绿色污渍。他没有靠近林晚宁,在台阶下停住。“裂缝被外力打开过。”他说,“有人提前埋了晶能楔,等鼠群聚集后引燃。”林晚宁低头看他,“能追到人吗?”“能。”这个字落得很短。门口几个正在搬鼠尸的C区人停下动作。林晚宁也停了半秒,“现在?”丸蛇的竖瞳转向西南方向。“那个人还没走远,地下有他的气味,鼠群太乱,他以为能盖住。”夜幽笑了一声,“黑市的人总有这种毛病,干坏事不擦尾巴,还嫌别人鼻子灵。”凌空从屋顶落下,金发被晨风吹得凌乱,他收起翅膀,看了丸蛇一眼。“方位。”“西南,废弃洗衣房地下。”林晚宁记得那个地方。末世第二年,C区所有杂工都在那里洗过军方淘汰下来的防护服。水管堵,霉菌厚,冬天洗衣服能把手冻出裂口。后来洗衣房塌了半边,没人修,成了黑市临时堆货点。从小楼到洗衣房,步行十分钟,地下通道另算。“把人带回来。”她说。丸蛇的蛇身往地下一沉。林晚宁又说:“活的。”地面停了半拍。丸蛇探出半个头,“活到什么程度?”林晚宁:“能说话。”丸蛇接受了这个标准,没进屋,直接钻进地下。疾风蹭地站起来,“我也去!”“你留下清街。”林晚宁说。“可是抓人——”“你尾巴要洗。”疾风在“抓黑市坏蛋”和“洗尾巴”之间挣扎了三秒,最后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尾巴。他被自己熏退了半步。“我去洗尾巴。”他说。夜幽轻飘飘补刀:“战术尾巴。”疾风转身扑过去,被夜幽提前沉进暗影躲开。银狼少年扑空,直接撞进一桶温水里。“……”林晚宁闭了闭眼。很好。末世灾后现场,仍然有人负责把精神状态拉回幼儿园水平。她转身进屋,把围裙摘下来,在灶台边洗手。水流经过净水装置,温热。她搓了两遍,仍觉得指缝里残留着那股酸臭。战渊走到她身后。“累了?”“还行。”“撒谎。”林晚宁关了水。战渊把一碗白汤推到她手边。里面下了几片薄雪鸡肉,浮在乳白汤面上。“先吃。”林晚宁端起碗,喝了一口。门外,C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