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 章|辩风水邹衍谏主 游太虚玉女受命

。精气神俱不俱足,你哪能有我晓得?”盯他看一会儿,“唉,可惜你来得稍稍迟了点儿,否则,光头就举荐你来做这个祭酒,让稷下这邦乌合之众晓得个子丑寅卯。”

    “新祭酒是谁?”

    “荀况,从赵国来,我让暂代一段辰光,听听响声。”

    “轸晓得他,本为儒门,但不循儒道,讲什么人性恶。”

    “对对对,”淳于髡迭声应道,“一到稷下,他就拿大儒孟夫子祭刀,可惜孟夫子走了,否则,老光头当可目睹一场旷世之战。”

    “估计他辩不过孟夫子,那是一张铁舌。”

    “不一定哟。”淳于髡笑应道,“这年轻人也是了得,今朝就把谈天衍的胡子气歪歪了。”

    “这倒有趣,您老讲来听听。”

    “来人哪!”淳于髡叫道。

    守值弟子紧赶过来。



    “把那物什拿去温温!”淳于髡指着药碗。

    弟子惊愕,不无兴奋地看一眼陈轸,拿起药碗走了。

    “呵呵呵,”淳于髡冲陈轸笑笑,“那药水太苦,我是宁死也不喝的,今朝你来了,我得多少喝几口。”

    “为啥?”

    “晚死几天呀,好与你唠叨唠叨。”

    “对对对,”陈轸笑了,“您老甭急,那黄泉之下,一路黑灯瞎火的,就您老这腿脚,没个人搀扶着,一则寂寞,二则免不得磕磕绊绊呀。”

    “呵呵呵,有这个呢!”淳于髡笑出几声,指指光头,“保管把前路照得亮光光的。至于寂寞,光头也是不惧的。”

    “哦?”

    “我那爱犬名叫伊人,几日前先行走了,临走之前,她嘤嘤咛咛,对光头讲出许多话,其中一个,就是为光头探路。这辰光,想必她就在路口巴望着呢。”

    二人闲扯一时,话题回到邹衍身上,淳于髡也就津津有味地接续讲起谈天衍与新祭酒之间的争执来,听得陈轸不胜唏嘘。

    回到自家馆舍,邹衍喝退前来问询的一众弟子,关上房门闷坐一时,越想越觉得淳于髡偏袒,起身去寻苏秦。

    葬过宣王,苏秦本欲离齐,听闻征楚大军回返,因想见见匡章,就在稷宫住下了。这见邹衍寻来,苏秦迎入舍中,听他讲明原委,觉得事大,带他去见靖郭君田婴。

    “这个有点儿难办。”田婴两手一摊,“如果是先宣王之陵选址不当,本相或可奏明大王,由大王迁穴易址。先生所言乃是开国祖君太公、桓公二陵,则非大王所能责任,本相若是奏报,貌似不妥。”

    “敢问相国,”邹衍问道,“太公、桓公二陵为何非大王所能责任?”

    “就本相所知,”田婴应道,“太公之陵为太公生前所定,桓公之陵为恒公生前所定,方今大王怎么能说动就动呢?”

    “相国大人,”邹衍急了,“二先君之陵所妨害的正是方今大王啊!”

    “哦?”田婴倾身,“你且说说,二先君之陵何以妨碍到方今大王了?”

    “邹衍一时讲不清楚所有这些,邹衍所能断知的是,泰山圣王之气通至鼎足山,由三山口破空而出,笼罩临淄,荫佑大齐。拥此王气荫佑,临淄将可成为天下王都,追比镐、洛。但这股王气,让先君二陵生生给镇住了,透不出来。王气憋屈,必转为怨气。怨气久憋不散,必袭扰王陵。王陵所葬为先君血骨,而方今王上为先君骨血,同气相应……”邹衍顿住话头。

    邹衍这番话自成一理,田婴听得心惊肉跳,深吸一口长气,看向苏秦。

    “事关大齐国运,更有太祖二陵,身为外臣,在下不便多言。”苏秦拱手,“不过,邹先生深谙天地五行,贯通山川风水,先生既出此言,不可等闲视之,相国当奏报大王,由大王圣裁。”

    “邹先生,”田婴转对邹衍,拱手,“这就随本相入宫,面呈大王如何?”

    “邹衍从命。”

    邹衍随从田婴入宫觐见湣王,禀明事由。

    湣王好武,不喜风水五行,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末了朝邹衍拱手:“先生所教,奥义深远。寡人愚痴,一时三刻参悟不透,敬请先生写出详尽奏陈,容寡人细读慢悟,如何?”

    邹衍这才后悔没有写出奏陈,拱手辞道:“衍这就回馆书写!”

    邹衍走后,田婴并未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