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尊敬的草原客人!”赵雍笑吟吟地望着她,“手别动,它被冻伤了,我要慢慢暖好它。” “我……是在哪儿?”娜莎看向高大的房子。 “平邑城。” “神哪,”娜莎挣扎,欲坐起来,“这是赵人的地方!” “对的,你是草原来的尊贵客人,我们赵人欢迎你!” “我……跑这么远?”娜莎不可置信了。 “是呀,那天半夜里,大雪纷飞,我们听到远处有马在嘶鸣,叫声颤栗,过去查看,从马身边的雪堆里把你扒出来。真险哪,再过半个时辰,你怕就……” “我的马——”娜莎急了。 “看到我们来,它就拱开你身上的雪,跪在你身边,起不来了。我们用尽办法,也未能救活它!真是一匹好马啊!” 娜莎的泪水流下来,呜呜悲泣。 赵雍让她哭一会儿,伸手拭去她的泪:“草原客人,你甭伤悲。那马能为主人尽忠,为主人殉身,是它的荣耀。我们把它埋在它尽忠的地方了,再过几日,待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祭它。” “谢谢你,我的朋友!”娜莎盯住他,“你的主人是谁?” “是这城的主人。” “你叫他来,我……谢谢他!” “他出远门了,吩咐我服侍你。客人有何需要,说给我即可!” “我……饿了……” 赵雍松开她,从火炉上端来一碗羊肉汤,扶她坐起,喂她喝下。之后又喝一碗马奶。 “我要吃肉!” “好咧,我这就烤!”赵雍拿来一排羔羊肋骨,在炭火上烧烤。 肉香味弥散开来,打开了公主的胃口。 娜莎连吃几根肉排,擦过手,精神大好,看向赵雍:“我的朋友,你叫什么?” “赵雍子!” “赵雍子?”娜莎重复一句,“是赵国的赵,对不?” “对的。” “我叫娜莎。”娜莎伸出手,“你再帮它暖暖。” 赵雍笑了,拿过她的手,两手捂住。 赵国以五万骑卒的强大势能迫使三万楼烦壮男听从神谕,坐在马喇山口的雪地上束手待毙,接受命运安排。 命运果然为他们派来一个信使,阿古拉、勒格及不少酋长们无不熟悉的中山人乐毅。 是负责殿后的巴哈带着乐毅来见阿古拉的。 “尊敬的草原之王,”乐毅深揖一礼,“中山人乐毅有礼了!” “乐毅?”看到乐毅,阿古拉一脸吃惊,“你怎么会……” “回禀草原之王,”乐毅拱手,“乐毅将大王的良驹贩至赵地,尚未回家,又受赵人所托,此来给大王并祭司大人呈送两封请柬。” “请柬?”阿古拉看向勒格。 乐毅掏出两封请柬,分别呈上。 阿古拉拆开,是邀请他与勒格前往赴宴的请柬,落款是肥义。 肥义是赵国将军,更是赵王的眼前红人。肥义来此,显然是蓄意的。想到赵人所布的这个套,勒格一下子明白了。 “宴会在何处?”阿古拉的情绪略显紧张。 “肥义大人说,宴会地点由大王与大祭司决定。”乐毅回道。 阿古拉看向勒格。 “小伙子,你看那儿如何?”勒格指向赵人的关卡,里面有固定的营帐,这辰光完全在胡人的掌控中。 “好地方!”乐毅应过,拱手,“乐毅这就回禀肥义大人!” 乐毅别过,上马驰走。 不消一时,六骑驰来,径至关卡,安置好宴席,三骑驰走,余下三骑,一是乐毅,余下二位当是肥义及随员了。 对赵人这般细微安排,阿古拉、勒格既定心,也感慨。 乐毅驰至阿古拉处,礼让:“禀报大王、大祭司,肥义大人已经备下宴席,二位有请。” 二人上马,随乐毅驰至关卡,走进关房。 肥义迎出,朝阿古拉深深一揖:“赵人肥义恭迎大王,恭迎大祭司!” 阿古拉二人回过礼,被肥义迎至房中。 房间的火炉里已经燃起两堆干透了的马粪,散发出他们十分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