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吭高歌,场面刚猛。 舞乐至高潮,衣着亮丽的草原明珠娜莎公主粉黛登场。在庞大乐队的伴奏下,二十四名草原美女与二十四名草原壮男翩翩起舞。 圆月朗照,篝火红映。 舞、乐渐入高潮,花枝招展的草原公主娜莎闪亮登场,美得像是阳春四月里开在草原上的花。 娜莎款款沿场边走动,边走边向狂热的观众扬手致意。 娜莎走到托力跟前,向他伸手。 托力走出,拉住她的手。 二人走到场中。娜莎看向乐队,扬手。 乐队变调,托力与娜莎双双对舞,边舞边对歌。 歌是献给大黑山的,托力唱山,娜莎 歌水,之后是合唱。 辞曰: 大黑山,破云刺天 大黑水,穿谷傍山 大黑山是苍鹰的家 大黑水是花草的园 苍鹰筑巢于山巅 花草扎根在水边 大黑山,是草原男儿的骨 大黑水,是草原女儿的血 山与水相依相偎 骨与血相通相连 …… 娜莎与托力,一个是草原公主,一个是草原金鹰,你唱我和,歌舞对韵,将场上气氛完全激荡起来了。 坐在客位的三个王子互望一眼,三道目光不约而同地射向托力。 不错,是后晌迎接他们时与公主傍马而行、胸前挂着号角的那个汉子。 老巴图的脸拉长了。 他们父子受邀而来,名义上是参与楼烦人的山神节狂欢,实则是为儿女婚事。楼烦公主娜莎年届二八,正值芳龄,遂由楼烦国师勒格与林胡国师哈什格保媒与林胡王子联姻。楼烦公主只有一个,林胡王子却是三人,胡人也没有嫡长子继位一说,因而,老巴图依照阿古拉的意愿,将三个王子全部带来,由草原公主挑选。 一个摆明了的事实是,草原之王阿古拉没有嫡嗣,只此一女,谁能娶到她,谁就是未来的草原之王。这且不说,在出行之前,老巴图也放话说,他们三人中,谁能如愿娶到娜莎公主,谁就是未来的林胡王储,因而,这是一场直接决定三兄弟未来君臣地位的求婚,堪称关系重大。 三兄弟无不暗自铆劲,欲在公主面前一展身手,不成想的是,公主的第一场舞蹈竟然选的是同族汉子,不禁对唱,还对跳! “阿古拉,我尊贵的草原之王,”老巴图举起觞,眼睛盯住正在劲舞的托力,“小伙子舞姿优美,跳得不错呀!” “呵呵呵,”阿古拉晓得他意指什么,举起觞,轻笑几声,“他叫托力,是草原上去岁比试胜出的金鹰勇士,年轻人拥戴他呢!” “是吗?”巴图饮尽觞中酒,“别不是草原女儿所选中的鹰吧?” 托力这个名字,在草原上指的正是鹰。 “怎么可能呢?”阿古拉压低声音,“托力是外族投来的落难人,刚到草原时年仅六岁,我看到他时,他们母子就要饿死了,旁边还守着一只饿狼。我射死狼,见他们可怜,又收下他们母子。之后,托力和娜莎一起长大,他们玩得很好,以兄妹相称呢。” “呵呵呵,”见托力与娜莎互称兄妹,在地位上又等同于奴仆,老巴图松出一口气,竖起拇指,乐道,“不错,不错,你收容的这孩子,是个壮士!”凑近阿古拉,声音极低,“尊敬的草原之王,我的亲家,老巴图早把聘礼备好了呢!” “呵呵呵,”阿古拉回他个笑,“听勒格说了,尊敬的大林之王备下不少厚礼,有冬草一万捆,谷料一万石,真正是我草原急需之物啊!”轻叹一声,“唉,今年大旱,草木枯萎。不瞒巴图兄,虽说旱情未及百多年前的那场大旱,各部落却也是撑不下去了。巴图兄的厚礼,就如眼前的这几场喜雪一样,是久旱的甘霖哪!” “你的勒格禀错数字了!”老巴图诡诈一笑。 “哦?”阿古拉倾身。 “不瞒亲家,”老巴图缓缓说道,“听勒格讲了草原的灾情,说是不少部落草料将绝,熬不到三月。如今青黄不接,正月、二月正是母畜怀崽保胎的佳期,若断草料,后果不堪设想啊。巴图为此几夜没有睡好,传令几个孩子召集各方部族,由哈什格祭过河神,讲了草原的灾情。亲家您是晓得的,我们同在黑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