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是秦州之野,也就是秦国所在的地方,倒是让他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白云的目光由西而近,沿着眼前这条丝带移向东南。 白云的眼睛陡然睁得大了。 “云妹?”屈平盯住她。 白云转向巫咸山方向,两臂张开,屏息运气,二目闭合,进入冥想。 屈平晓得她在行功,不再吱声,只将两眼眨也不眨地盯住她。 白云嘴角微动,显然在与什么对话。 屈平的心吊起来。 良久,白云睁眼,回归自我。 “云妹?”屈平轻道。 “阿哥,”白云盯住他,声音极小,“我收到不好的讯息了。” “哦?”屈平收回目光,看向她。 白云看向天空,目光忧郁。 “是那颗星吗 ?”屈平看向西天,目光落在扫帚星上。 白云摇头,仰头看天。 “是这天吗?” “是的,要下大雨了。” “旱呢,”屈平笑起来,“稻子正在抽浆,是喜雨。” “它不是。” “哦?”屈平打个怔。 “是大雨,是淫雨,要下整整一十四日,”白云指向下面的两条丝带,“就在方才,我看不到这两条水了,我看到的是洪水滔天,白茫茫一片……”看向丹阳城,“还有这座城,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只有几处孤岛!” “天哪,你是说,洪涝?”屈平震惊。 “非常大的洪涝。楚人要防灾了,尤其是低洼之地,必须搬走。稻子没了,可以再种;家没了,可以再建;人若没了,可就……” “天哪!”屈平急了,抓住她的手,两眼盯住她,“你……可当真?” “你不相信巫咸大神吗?”白云抽出手,闭上眼睛。 屈平转过身,如飞般奔下祭坛,奔向前院。 一个月前,偌大的先庙被临时砌起一堵墙,设起一道门,将庙殿与前院及停车场隔开。门紧关着,外面挂着锁。 “来人!”屈平大叫,拍门。 一阵脚步声急,一名宫尉跑过来,是怀王的御前侍卫之一,叫邓盾,为邓国的邓氏后人,官至禆将军。 “左徒大人,有何吩咐?”邓盾的声音传进来。 “邓将军,请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回郢!”屈平请求。 “回禀大人,”邓盾的声音又传进来,“大王谕旨,左徒要在太庙守庙九十九日,不可擅离半步。这才三十三日呢。” “我有急事禀报大王,是天大的事!” “大王谕旨,左徒大人若有急事禀报,可写奏折,由末将转呈!” “你可确定是大王谕旨?”屈平语气严厉。 “禀左徒,末将是御前宫尉,只听大王一人。” “谕旨何在?” “禀左徒,是口谕,大王亲口所下!” “你……”屈平跺脚。 “左徒大人,”一个巫女走过来,小声禀道,“祭司请您用膳!” 屈平握紧拳,良久,缓缓松开,跟巫女走向主殿左侧的耳房,一个月前被军尉他们改作屈平一行的临时膳房了。 将至门口,屈平住步,转对巫女:“随我来!”大步走向他的住室。 巫女跟他过来。 “研墨!”屈平指一下砚台,转身取笔,拿出一捆竹简,展开,润笔,疾书。 就在白云得到上天示警的同时,秦国太庙负责占星的太卜勼匆忙入宫,觐见秦惠王。 “太卜?”惠王略吃一惊,因为负责星相的太卜于此时觐见,必有大事。 “启禀我王,上天示象。”卜勼奏道。 “哦?”惠王急问,“所示何象?” 太卜带惠王出宫,站在露台上,指向西天:“我王请看!” 惠王看向西天,见